云华抱着花盆,略警觉地微微退后一步,谨慎道,“刘贵人言重了。海棠花花姿潇洒,自古以来便是雅俗共赏的名花。伺弄起来亦很容易,果实还可入药,素有“花中神仙”之称。何来娇贵一说?”
“哼,”刘贵人一声轻笑,却并未与她针锋相对,斜睨了云华一眼,便转身走了开去。
刘贵人已经走出老远,她身边的烟儿犹自有些担忧,道,“主子,奴婢瞧着此事有诈。那羽婕妤向来与郭淑妃不对付。如今这样大张旗鼓地送花给她,若果真她在其中下毒,岂不太过明显?更何况,那淑妃怎可能收下她的东西?”
刘贵人不以为然,“柳常在传来的消息向来很准,想必那羽婕妤在海棠上下了慢性毒。并非一日两日之功,若是郭淑妃收了那花,只怕等她滑了胎,海棠早已经谢了。我们只需待那郭淑妃出事之前,便站出来将水搅浑,揭发那羽婕妤便是了。”
烟儿面色有些犹豫,迟疑着道,“前几日咱们在茶中下毒,毫无破绽,都没能毒死羽婕妤。主子还是谨慎为妙。”
“笑话!”刘贵人面色不豫,回头望着云华走向承乾宫的背影,愤愤道,“你怎可涨她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跟着皇上那么多年,见过的风浪多了,又岂会怕她那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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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云华已来到承乾宫门外。可谁知,传话的小太监刚进去不久,里间便传来一阵女子尖利的骂声!
“本宫说过多少次了!什么东西都不要天灾变!尤其是那羽婕妤派人送来的!你还巴巴地进来通传作甚!不想活命了不成?!”紧接着,便是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传话的太监苦着脸出来,无奈地对云华道,“姑娘,您也看到了,绝非我不想替你通报,只是这……”
云华温柔一笑,自怀中取出几锭碎银暗自递给那太监。小太监被她的笑容蛊惑,只觉得甜到心底,直让人如沐春风。
“这是我们主子的一点心意,还望公公想想法子,这花本是皇上御赐的,若郭淑妃不肯要,只怕要惹出乱子来。”
小太监也觉有理,遂伸手接过银子,再度转身进屋通报。最近淑妃失宠,性子也大变,他们这些做下人的简直无路可活。那羽婕妤如今宠冠后宫,若在此事上出乱子,还指不定怎么收场呢。
果然,那郭淑妃一听是皇上的赏,满心欢喜地收了来,命人将其妥善安置在房中,
云华听到这个消息,遂笑着回宫交了差。
清羽听了云华带回来的话,淡笑不语。
刘贵人会半路截下海棠她早已经想到,只是却没想到那郭淑妃听了是皇上的赏赐,竟高高兴兴地收下了花。
以她的心智,怎会想不到这事儿背地里是自己搞的鬼?是怀孕的女人智商下降了,还是时至今日,她还看不明白段瑞对她的态度,犹自深深爱着皇上?
清羽百思不得其解,遂将此事放下,安心伺弄自己的花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