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王爷会死。”清羽费力地吐出几个字,“王爷可处置了下毒之人?”
段瑞叹了口气,“此事王妃并不知情,那锦春竟是民间叛党,潜藏在王府多年,如今竟胆敢行刺本王,已命人处死了。此事休要再提,你且养好身子要紧。”
“是……”清羽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既然段王爷愿意相信这套说辞,显然是竟然不愿意追究了。到底是什么让他对王妃宽容至此?
段瑞转过头,就见到清羽呆呆的样子,她原本还带点婴儿肥的小脸如今已经瘦了一圈,愈发显得一双桃花眼大的出奇,此时在昏暗的灯光下望去,竟无比地惹人垂帘,段瑞心下一软,“清羽,你可有心上人?”
清羽一惊,段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想了想,还是低眉敛目道,“并没有,王爷如何这样问?”
“可愿嫁与本王?”
“这……王爷不嫌弃奴婢身份低贱?”清羽睁大了眼睛,小嘴微微张着,显然是有些吃惊。
段瑞微眯了眯双眼,道,“无妨。”
清羽的小心脏紧得像被别人捏在手上,一生的命运也好似被别人捏在指尖一般。她还有别的选择么?在陌生的古代,没有武功,大字不识,身无分文。既没有家世,也没有亲人,唯一的妹妹还要下毒杀她。不仅如此,还要时刻担忧着被王妃灭口的下场。如今只有一个王爷还愿意护着她,如果她拒绝了,岂不是连这最后一根保命的稻草都飞了?!
“清羽本就是王爷的人,惟愿一生服侍王爷。”
段瑞听罢,叹了口气,“既如此,本王定不会轻易负你。你体内的毒刚解,吃过饭就早些睡吧。”
说罢,段瑞负手走了出去,心下暗自摇头。真是个傻姑娘,也不知究竟是何时对自己情根深种,竟至肯吞下毒药的地步?自己往日倒是从未察觉。
就在此时,李德全一路跌跌撞撞跑了进来,神色惊惶。
“李德全,何事如此惊慌?”段瑞负手垂立,眉头紧锁。
“王爷……”李德全悄悄附到段瑞耳边,“未央宫那边刚刚传了信儿,皇上驾崩了。”
“竟如此之快?”段瑞的眉头锁得更紧,眼神望向门外。“金吾卫可得了消息?”
“回王爷的话,已经派金吾卫兵分三路封锁了未央宫的消息,现在那里铁桶似的,连个苍蝇都飞不出来。太子跟六皇子的人休想得到任何消息。”小李子压低了声音,不无得意。
淮亲王府门外红砖青瓦的院墙在夜色中愈发压抑,而那红墙之外的地方,就是他的天下。
“来人,随本王前往未央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