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懿的疆土谁要拿去便是,家国天下,先有家才是国,凭什么叫他为了国家牺牲自己,牺牲书湘,他缺心眼儿么。
怀里的人很快就睡着了,她浑身软乎乎,赫梓言捏捏书湘的脸颊,表情前所未见的温和。
他许久都不曾有过这样安心的感觉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赫梓言每天都忙到很晚才回来,越来越晚,书湘这儿却得不到外面的消息,赫梓言不许人把外头的战况传到她耳朵里,违者是要被活活打死的。
书湘知道这点也不敢跟别人打听,怕害了人家。她看到赫梓言总是很疲惫,不过他在见到她时总会换做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她不拆穿他,每晚都等到他回来才入睡,有时候等不到就睡着了,第二日起来他却不见了踪影,那时她就会很懊恼。
怀了身子的人嗜睡,每日里总在睡觉,出于肩膀受伤的原因,书湘鲜少运动,养了些时日整个人立马没那么瘦弱了,她丰润许多,肌肤亦是白里透红。赫梓言不管在外面多累多辛苦,只要回来拥着书湘入睡便会露出舒心的神色。
他偶尔会伏在她肚子上听动静,可是孩子还太小了,哪里能有互动,自然也不会踹娘亲的肚皮,不过赫梓言还是很乐忠于这个,这几乎成为他一项最新的兴趣爱好。
等书湘肩膀上的伤好全了的时候封城也被赫梓言收复回来,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将才,无数回绝地逢生,用兵如有神助,再加上哈兰尔同珏王爷的互相猜忌,使得他们的联军一时之间并不能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因此上,这样散沙一般的军队是不能同训练有素的大懿士兵抗衡的。
三分运气,七分本事,成功的道理换到哪里皆是如此。
翌年二月,书湘怀孕五个月了,肚子也越来越大,她这胎怀得辛苦,吐起来没个完,连饭也不怎么肯吃了,眼见着整个人慢慢瘦下来,赫梓言却有两个月没着家了。
京里头大太太和赫夫人得知了书湘还活着并且身在嵘城的消息,反应各有不同。大太太自然是一团欢喜,喜得头顶开花一般,赫夫人起初倒没什么大想法,只是觉着儿子为着个女人触怒天颜实在不值当,然而当她收到赫梓言在家书里说书湘有了身孕时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赶忙回信叫书湘好好儿养胎,什么也不要想,她们都翘首期盼他们平安回来。
书湘看到婆婆这些话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怀孕七个月的时候突格人被赫梓言完完全全赶了出去,丢盔弃甲不在话下,而珏王那头,他再不愿认输,可是穷途末路,血战到最后不得不投降了。
姜池却不是慈心的人,他明面儿上把珏王关押起来说是监禁终身,事实是,珏王在被关起来的当夜就身亡了,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按说这些都解决完了赫梓言该带着书湘回去京城里才对,可看着书湘圆鼓鼓的肚子他不忍心了,决定干脆住下来,待孩子生下来再启程回去不迟。
陪孕妇的日子是“艰辛”的——
书湘脾气变得古怪起来,一日她立在槛窗前瞧着外头茗渠同几个小丫头在荡秋千,满耳只听见银铃般的笑声响彻天空,书湘站不住了,她扯扯坐在太师椅上借着天光看书的赫梓言,“御都,我也想荡秋千… …”
他头也没抬就否决了,翻了一页纸,曼声道:“不成,湘儿看看便足了。”
“可我都要闷坏了,”她抓头发,可怜兮兮地瞅着他,“你不疼我… …”
“疼你也不能够放你荡秋千去,太危险,我放心不下。”他解释道,视线不离开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