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仿佛分裂出两个自己,一个自己是希望嫁进赫家的,一个自己又觉得自己嫁过去对不住赫梓言。想着,书湘向大太太告退,自己打花园过,一路走走停停地回了韶华馆。
不妨才一进门就撞见徐妈妈,徐妈妈是大太太的人,书湘才从禧正院回来却没有见到她,没想到她会在自己这里。
书湘疑惑地看着徐妈妈,她蹲身作礼,脸上的笑容颇有几分说不清的诡秘感,转过身同屋里几个丫头又寒暄几句,才出了院子。
书湘打帘进正屋的门,里头三个大丫头并茗渠神色都怪怪的,书湘这会儿是真好奇了,冷不丁在圈椅里坐下,曼声道:“莫非徐妈妈是妖精变的,才刚把你们精魂吸了,弄得你们几个一副失常的模样,可别吓唬我。”
茗渠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眼珠子滴溜溜和屋里蔓纹、慈平、麝珠一一对过去,随后从圆桌上拿起一本被青布包着的书,鬼鬼祟祟挨到姑娘耳边咬耳朵道:“徐妈妈带来个好物件儿,说是太太叫给姑娘送来的,我们适才偷摸着翻开了瞧了两眼,哎哟——”
可羞死个人了!
她说话又不说完,天知道她在脸红个什么,连带着后头蔓纹几个也闹了大红脸,书湘的好奇心并没有因长了两岁而减弱,她伸手就从茗渠手里把那小布包抽过来,作势要打开,“我倒要瞧瞧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好物件儿。”
“别别别!”茗渠几个一叠声上来止住她们姑娘的动作,怕她自己到时候臊得慌,素日是蔓纹稳重,这会儿她咽了咽唾沫道:“徐妈妈特特嘱咐了,这东西青天白日的瞧似乎不十分合适,姑娘不妨先午睡一会子,回头夜里天黑了咱们慢慢再研究不,不迟。”
“那就这么的罢,”书湘抱着布包站起身,伸手掩唇打了个哈气,扭身道:“我且睡一会儿,你们各自忙去。”
她平静说话时自有一股沉着淡然的气韵,没人怀疑书湘会偷偷提前打开看,因为往常这个时候确实是她们姑娘歇午觉的点儿了,没道理她不困的。
蔓纹跟进去服侍着姑娘脱了衣服,取下簪环,等书湘在床上躺下了,她掖掖被角,略一福身便退将出去。
锦被里的人慢慢地把脑袋伸出来,瞧着屋里就只有自己了,她方赤着脚跳下床,也不趿鞋,直接就从桌上拿过青布包就地盘膝而坐。
掀开书上覆着的一层布,里头果然是一本书,也不是正经书,这是一本图册子,书湘微微地嘟着唇,好奇地看着封面上“竞春图卷”四字。
“这却是什么… …?”她的视线下移,瞧见封面上画了不穿衣服交叠在一处的两个人,这性别是一男一女,背景是庭院之中,画风精致,笔触细腻,细节之处当真…十分到位。
书湘的脸这会儿还没有红,仅仅一个封面罢了,她是真还没闹明白自己正在看春宫画,满心只觉这画册有伤风化,怎么能把男女赤|身裸|体的抱在一起的画面画出来,实在是叫人接受不能啊。
想是这么想,书湘手却没停,翻开了第一页,接着就一页一页往下翻过去,女孩儿白皙的面庞也因了解地越深入而红得恍似能滴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