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书齐朝书湘“嘘”了一声,伸手将她圈进怀里,她自然不依,左右挣扎着,他却强硬地按住她伏在自己心口,闭眼道:“听得见么,我的心跳声。”
书湘僵硬住了,略抬眼看他,他正垂眸将视线扫过来,开口时声调如在梦呓一般绵长虚渺,“湘儿今日且容我放肆一回,可好?权当我不是你的哥哥,我只是…”他琢磨着措辞,自己倒缓缓笑起来,“只当我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放轻松,我岂会害你的么?”
他的话叫她腹诽连连,他知不知道他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男子,根本就不能进来她这卧房里,更何况是让她靠在他怀抱里。
到底是哥哥,书湘心里即便有疙瘩,也能安然靠着放弃挣扎。
其实说到底她还是有点儿迷糊,不自觉为宁书齐找了无数个理由,书湘心道兴许是自己长得同他爱慕的女子厮像,他才有这些反常的举动,因为太想念那个女子了,又兴许他只是吃醉了酒,那酒是无色无味的,他醉得稀里糊涂,这会子发酒疯… …?
宁书齐享受着这难得的舒心时刻,他把她的长发绕在食指上打着圈圈,抱着他的那只手握住她的手臂,柔软的触感叫人心神一荡,书湘却阖上眼睛幻想自己仍是在梦中,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当事情的发展超出自己的预料和控制时她就在思维里给自己找一个乌龟壳,缩脖儿等着事态重新回到正轨。
直到下巴上忽的一紧,书湘才睁开眼睛,她眼中滑过一抹失落,却听宁书齐嗓音暗沉低哑地道:“好妹妹,过了今儿我便不这样了。你再给我亲一口,只当是给虫子咬了,别拿我当一回事儿就成。”
书湘瞠大了瞳孔,她连说不的机会也没有,嘴巴才张开就被他封上了,他的舌头长驱直入,探进她口腔里翻搅。书湘脑袋里“嗡”一声就爆炸了,脚指头在锦被里紧紧地蜷起来,他卷着她的舌头狠狠地吸吮,如同他时常给人的感觉一般阴晴不定。
耳边的喘息声逐渐粗重起来,书湘猛地惊醒,诧异于自己竟险些儿沉迷进去,亲吻和拥抱毕竟不同,亲人间是可以拥抱的,他倘若只是安然抱着她,她可以没有反应没有异常。但是这样唇贴唇的亲吻是于世不容的,他是真的疯了,简直不可理喻!
书湘剧烈挣扎起来,用手推他,拿脚徒劳地踢踹,却压根儿碰不着他。她想说“不要”,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宁书齐如同失去了理智的野兽,他把她按倒在床上,三下五除二便脱去了方才亲手为她穿上的小袄,到这时候,书湘吓得脸都白了,不同于和赫梓言在一处时偶尔浮现的羞涩,此际是真真正正的心颤!
腰间杵着什么硬硬的东西,她一点儿也不明白那是什么,只是害怕,害怕地忍不住吞声哭起来,他吻去她的眼泪,沿着眼角向下亲吻,最后复停留在她唇角一下一下轻轻地啄。
连自己也不知道手掌什么时候伸进了她亵衣里,宁书齐泄气似的勾唇一笑,埋首在她肩窝里粗粗地喘着气,整个人一动不动的。
书湘被压得呼吸不畅,他的手还停留在她肚脐之上的位置,但是没有继续向上了,书湘不知道把手往哪里摆,她也不敢动,害怕宁书齐又发起狂来。
她现在最担心的除了这个便是突然有人进来,虽说这屋里往日除了几个大丫头是粗使丫头不经允许是不得轻易进来的,可是这个情况能叫任何一个人瞧见吗,瞧见了怎么解释?书湘眼前无端一黑,她连杀人灭口的想头都有了,第一个解决的就是自己。
“二哥哥…?”她鼓足了勇气才微微地用手指在他肩上点了一下,哪想他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她,像是被触怒了,那双素日她瞧着澄定无波的眼睛里掀起巨澜,仿佛一个大浪汹涌而至,将她淹没在最底层。
书湘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事实上她仅仅唤了他一声罢了,她说错了?他就是这么做哥哥的么!姑娘家的清白名声是最重要的,如今她却觉得自己不干净了,被二哥哥亲过了,有了肌肤之亲,她已经配不上赫梓言。
宁书齐将手从书湘亵衣里伸出来,他察觉到她灰暗的神色,两厢里心中都是不痛快,却是全然不同的滋味。方才不顾一切的情绪逐渐从身体里流逝,他像一只漏了气的球,眸中光彩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