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池并不介意告诉她,他把一只翠色的玉葫芦从袖中取出来,书湘不解其意,他不赘言,面孔一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她一惊,然而眨眨眼睛的功夫后他却又恢复成了那张冷冰冰的面孔。
“本殿下可以用这只玉葫芦做成一桩大事,一本万利。”他古怪地笑起来,“你想知道么?”
书湘诚然是极有好奇心的,可是她并不敢把自己的求知欲暴露在姜池面前,这是个鹰隼毒蛇一样的男人,比自己那二哥哥还叫人难猜测,至少她肯定宁书齐不会害她。
书湘指了指那只玉葫芦,这葫芦里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本是薛贵妃用来毒害姜池的,可这会儿姜池自己却拿着它… …她警惕地道:“殿下总不会是叫我再拿这个去害贵妃娘娘罢?”
他眸子深幽起来,隐约含了一缕笑,书湘连连摆手,双髻上的玉珠子前后剧烈摇晃起来,“我不能做的,做不到的,这是贵妃娘娘给我的东西,指不定娘娘自己是有解药的呢,您这样不妥当。”
“你很有想象力,可惜不是。”姜池收紧手指又把玉葫芦放了回去。
书湘咽咽口水,她琢磨着自己是真不能再在皇宫里边呆着了,这么的下去迟早因为心律不齐活活吓死。还有赫梓言,可恶的赫梓言,无耻的赫梓言,没脸没皮的赫梓言——她不管他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总之他当着她的面叫她心里不痛快了就是不能够… …!
书湘缓了一口气,复看向太子,姜池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是叫她难以抑制去好奇他究竟想用玉葫芦做什么的,如果不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么太子这是在酝酿什么?
在书湘的认知里,姜池绝对是一个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薛贵妃的,不定什么时候就新仇旧恨一并找薛贵妃清算。大老爷用她的未来换取了宁氏的安宁,这让书湘每每想起来心里就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她清楚若不如此,太子来日焉能放过自己家,可是毕竟心里头装了另一个人,虽也不是海枯石烂的情义,但是终究是记住了。
他是第一个让她时不时会脸红心跳的男人,且又知根知底的,一个学里上了几年学,来日必定不会像大老爷大太太那般夫妻失和。
大老爷大太太是盲婚哑嫁,她却不是,若能嫁给赫梓言,或许他将来也会收上几房妾室,可她相信他即便有了妾室,即便未来热情褪去不再那么喜欢她了,他依旧会对她以礼相待… …
受父母潜移默化的影响,书湘对未来的期许并不是很高。这个星火一样的想法只在她脑海里停留了一瞬她就摇摇脑袋不去想了,屈从于现实似乎才是她该做的。
“那殿下要用这玉葫芦做什么,”书湘看了姜池一眼,下意识地问出口,话毕稍觉不妥,陪着小心又道:“如果您告诉了我,我会不会就知道的太多了?您要是不方便可以不回答我,我这就回去了。”
知道的多了自然不是好事,并且通常还伴有生命危险。
姜池唇畔略扬了扬,这是他今日第二回笑了,她纳罕而惊异地瞅着他。
他很快敛了笑,目光顿了顿,才落在她花骨朵儿一般的面容上,“倘若你嫁给我,就不算多。我这样说你能明白么?”
书湘一动不动的,她其实不是很懂他的意思,是说她要是想知道就必须嫁给他么?可是她难道不是已经被大老爷许给他了?否则她也不会同他说上这半日的话,也不见得这样谨慎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