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珍的身边,还有高夏叔叔。高夏叔叔以前跟妈妈一起的节目,现在在国内依然保持很高的收视率。不过高夏叔叔跟妈妈这几年忙于各自的事业,没再担任主持人。德犬叔叔现在是节目的头号主持人,阿潘叔叔是制片人兼制作组组长。
妈妈在美国的那五年,中间回国过几次。在节目五周年庆典的时候,节目组经过一番精心策划,把开播第一年的首批主持人都聚齐了,那是高夏叔叔和妈妈时隔多年再一次同台。
高夏叔叔的人气丝毫不减过去,当年的疤痕整修得很成功,加上他有最专业的化妆团队,修复的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他从日本回来后,历时两年半出了一张新专辑。这对素来有“高产音乐人”称号的高夏叔叔来说,算是酝酿了很长时间的。专辑名我记得叫,《如若触及》。
新歌刚出的时候,叔叔就给妈妈寄了小样。那天,妈妈戴着耳机,坐在窗台上,反反复复的听着,最后她眼角泛着泪光,嘴角却是上扬的。我问妈妈,是不是因为那是高夏叔叔写给她的歌?妈妈摇摇头,若有所思的说:
“这更像是,写给我和你爸爸的歌。”
我似懂非懂。我当时只觉得那是因为妈妈对爸爸的思念太深,所以接触到的每个细节都会联想到爸爸。
高夏叔叔不是我爸爸,他后来成了我干爹。他和妈妈的关系,在国内娱乐圈已经很明朗,两个人说起当年那些追和被追的事,态度毫不隐晦。
那些往事称不上一段佳话,他们都只是在阐述一个故事,但故事经过媒体的一番美化甚至幻化后,就变得神秘而不可捉摸。“不可触碰”、“擦肩而过”、“有缘无分”,但凡你能想到的带有遗憾美的词,都被用在有关两个人的报道中。
高夏叔叔当年为妈妈做的那首歌,《花开一夏》,对干爹和妈妈来说已经是对过去的祭奠,但在两方粉丝和后援会眼里,却被赋予了比当事人感受深刻得多的涵义。
作为当事人,妈妈这样形容她跟干爹的关系:
“缘分有两种,一种是冥冥之中的扭曲关系将两个人牵绊,注定一世难以舍弃;一种是两人在人生轨道上各自成长,偶然遇见,殊途同归。”
这话我懂,妈妈和干爹属于第二种。她和干爹看起来有很多地方不同,可心灵上却是契合的。
虔诚如宇恒叔叔,默契如高夏叔叔,都不足以撼动我的妈妈。让妈妈背负那么大苦衷,还愿意一直隐忍下去的,一定是个不简单的男人,所以我好奇我的爸爸。
我没有想过要恨爸爸,在妈妈一度不肯认我的日子里,我没有想过恨任何人。妈妈连在私底下都不愿意跟我接近,原因一定不止关系到名声和事业那么简单。我猜,妈妈心里还没有放下爸爸,如果放下了,她就不会那么介意我的身份。
而第一次见到爸爸的时候,我更加确信了这一点。他和她都深爱着对方,但中间却像隔了千山万水。因为,爸爸在办公室里打开他的手机,里面完好地保存了袖珍多年前的相片。
相片里的袖珍,还穿着学生服。时间刚好相隔7年,而当时我也7岁了,凭这一点,我确定眼前的人,就是我的爸爸。
而且,爸爸跟我一样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其实我的爸爸很笨,我跟他长得那么像,当年妈妈对媒体宣布了我的身世之后,外界好多人就说我和爸爸很像。可是,爸爸在销声匿迹之前,跟我相处的那些天都没有认出我,还傻傻的说:“小家伙,如果我有孩子,也一定跟你一样可爱。”
后来我才知道,爸爸当时以为妈妈生下的孩子死了。其实妹妹是不在了,可是爸爸忽略了龙凤胎这种低概率事件的存在。
等待的岁月很煎熬,无可期盼的等待能摧残人的意志,可是妈妈没有被摧残。有本书上写过,“一个女孩,若是心中有了一个牵挂的爱人,就会越长越美。若这句话是对的,那么她的心中该有一个多么强大的爱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