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珍不会知道,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人为了找她,拼尽了力气。
开着车一路飞奔在夜间,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愈发用力,油门一路踩到底。华天修目光凝聚,脸色沉重,恨不得飞也似的抵达终点。雪天路滑,车好几次差点打滑,他却丝毫不肯松弛,任由车身敏捷的穿梭在车流中。
阿潘安排的眼线保镖进了会所,暗中护在袖珍身边,却在五分钟前跟他断了联络,电话一直打不通。从保镖那里得知,tony两个月前搬进袖珍所住的小区,房子客卧出的阳台正对着袖珍的房间和她们客厅的落地窗。
tony,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了。很多年以前,他在一则报道里见过,几个月前,他在一份旧报纸上见过。报导里只拍到他四分之三的脸,头微低,身穿囚服,手上戴着手铐。所以,见到现在的他的时候,华天修久久没有从记忆库里把那张脸翻出来,直到刚才,就在他吩咐保镖紧随袖珍出门的不久前,他终于查清楚这个神秘来客的身份。
tony,曾用名黄立强,8年前出狱,江盈盈*案的被告。
30年前,黄立强在袖珍爸爸申大骏手下做事,因申大骏和制作人欧某的关系认识了江盈盈,对她产生贪欲,将其*。出狱后的黄立强改了姓名,从小本生意做起,8年来留名匿名地做了许多行善积德的事。现今再踏进娱乐圈,人只道他是半路出家的多金土豪,凭着良好的信誉和几次大出手的商业行为,倒也深得不少人的心。
当年的黄立强在圈内本就是个无名小卒,不为人知,出狱后改名换姓,为人低调,来往的人中,真正算得上朋友的也不多,大部分是商业来往。华天修派人追查了一天,才找到曾用名这条线索。
他不知道黄立强接近袖珍的目的是什么,但他和袖珍的相识,绝对不只是巧合,即便只是他一意猜疑,也不允许跟那起案件有关的人接近她。何况,黄立强还是当年的作案人,当年低下卑劣的他也好,现在意气风发的他也好,对袖珍来说,都是极其危险的人物。
他无法想象,当年做出那种龌龊事的黄立强,现在会这般风华绝代,叱咤风云。现在想来,他的温润如玉,他的风度翩翩,都只是表象,实则,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谁都无从知道。想到一个用卑劣的手段玷污母亲的人,现在正在接近袖珍,华天修心里不寒而栗。
保镖的电话一直处于无网络状态,连袖珍的电话也打不通,用力的转动方向盘,陡然踩油门,把车子开得风驰电掣。直到临近时,阿潘的电话终于打了进来。
“leo,tony是会所的钻石级会员。我查到的是,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是他的长期专属房。”
雪又开始飘了起来,快速拍打在车窗上,结了一天的冰跟车轮之间的摩擦几乎为零,车开的跟飞了似的,不顾红绿灯的阻拦一路直冲。
酒店和会所周围的信号全部被封锁,手机根本联系不上人,找到最捷径的路径,华天修直奔顶楼。酒会摆设宴席的地方在会所区,酒店来来往往的人群却很稀少,一切环境安静得可疑。发现电梯故障的时候,华天修更加确定,这分明是早已设定好的圈套。
想也没有多想,一口气冲向30层高楼,来到顶楼的大堂,两名黑衣男子拦住了他的去路。该来的终于来了,他等不及这些兵卒快点出现,好让他早点抵达现场。
一番剧烈的打斗在房间外头连着的长长走廊尽头开始了。房间里的袖珍,却安逸的坐在窗前的贵妃椅上,不知道外面有人为了她,掀起一场肉搏战。玉手懒散地扶在把手上,托着昏沉沉的脑袋,她感觉到似乎头顶着一颗石头一样的重量,压得她透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