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袖珍……是你吗?”
是无名的声音。他还是第一次打她的电话,袖珍感觉他的声音带点疲倦和委屈,忙问:“是我,你怎么了?”
“无名……无名憋得慌。”
“你怎么了?什么事?”
“憋……憋得慌。”
无名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平时那么生龙活虎,八成是得了什么病,她忙推开高夏,一边跑出去一边说:“等我,我马上回去!”
招呼都没打就从他手底下溜出去,高夏心生挫败。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邀请函,上面带有他的亲笔签名。办音乐会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他准备亲自送出邀请函的人。此时的他,虽然有点失望,但也顿感轻松。如果她是个天后级别的人,也许他承受的压力就没这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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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珍匆匆赶回家,因为妈妈还没下班,家里只剩下无名。无名躺在床上,微张着嘴巴,慢慢的轻喘气,小脸通红通红的,像是睡在火上一般。袖珍跑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天哪,这孩子烫的跟个火炉似的。
“无名,无名,你难受吗?”
无名轻轻张开眼睛,眼皮好像有两层重一般,压着眼睛很难睁开。他看到袖珍,小嘴艰难的翘起,无力的吐了几个字:“袖珍……无名,无名憋得难受。”
“无名乖,袖珍给你量一下体温啊。”
袖珍转身要走,无名娇嫩的小手就抓住了她的手心,拿手烫得跟刚出炉的山芋似的。她转过脸一看,看到无名细嫩的脸颊上泛起了血丝,心里慌张起来。
“袖……袖珍……不要走……”
“无名乖,袖珍不走,但是,我们得量体温啊。”
无名迷迷糊糊的又闭上了眼睛,手牵着袖珍不肯放下。这孩子,该有多难受?袖珍一狠心,算了,烧成这样,还量什么体温,直接送医院吧!
袖珍抱着无名三下两下就冲出了家门,快速的跑进电梯。无名蜷曲在袖珍的怀里,好像一座火山,随时都要爆发了。袖珍拉开围巾,把他裹在怀里,生怕他接触到寒冷的空气。
路上,无名躺在后座上,时不时哼哼了出来,袖珍从镜子望过去,看到他小脸一块白一块红的。袖珍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乱得慌,使劲的踩油门,一边轻轻的安慰他:“无名啊,再等等啊,等等就到医院啦。……无名乖,无名不是男孩子吗?男孩子就要坚强。”
到了医院,袖珍用帽子和围巾把自己的脸遮了大半个,抱着无名就往挂号处跑。一掏出钱包,竟然都是一百,护士还不愿收,要袖珍变出些零钱来。
看着无名难受的样子,袖珍心里那个气啊!本来今早在华天修那里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她好像找到一个发泄口,对着护士就大骂起来,把能说出口的狠话都说出来了。最后不得已,还掰自己是报社的人,威胁她们,这般工作态度,明天就让她们上报纸。护士听了最后这话,没了辙,只得从自己腰包里掏出零钱找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