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樱抱着欢欣鼓舞的小公主,笑着奉承:“这河山大好,不也是皇上治理有方的缘故吗?”
嘉元帝逗着小公主,斜斜睨了她一眼:“你这阿谀之词倒是越发流利了,这山河再好,是日月天地孕育,又怎会是朕的原因?”
朱樱振振有词:“虽说山川河流是日月天地孕育,可这率土之滨皆为王土。若是民生潦倒,饿殍遍地,这山河又必会大失其色。若是天灾连连,这风景又怎会是这般钟灵毓秀?说到底,不过是皇上治国有方,百姓富足安康,嫔妾与小公主才有这福分赏这番良辰美景啊。”
这话半真半假,朱樱却说得叫嘉元帝频频露笑:“爱妃这话真是叫朕汗颜了,看来朕往后得越发勤政爱民了。”
朱樱心里确实挺佩服这阙靖寒的,大齐地大物博,人也不会少到哪去,他却管理得井井有条,自然是有真本事的。
只是这样以国家为重的人,通常是无情的。
京城到避暑之地的日程骑马快也要一日一夜的,更何况这拖家带口乌泱泱一大帮子人,就更是耗时了,足足走了七日才抵达山庄。
幸而早已经传了旨意过来,行宫早已经有人布置妥当,可以直接入住了。朱樱被安排在离皇上住所最近的飞云阁,一进了屋安排好小公主便吩咐伺候更衣洗漱,只觉得满身的风尘。
一直到舒舒服服的泡在满是荷花瓣的大浴桶中,她才算真正的放松下来了。这入了后宫一年多的时间里,整日都在这跟九宫格似的皇宫里关着,都不知外面的天地了。现在好不容易出了宫吸吸新鲜的空气,却发现真是半点也受不了这颠簸之苦,真是养了一身懒筋骨。想想上辈子可是一周飞七个城市为新片宣传眼睛都不多眨一下的。
朱樱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兰湘,替我揉揉左边的肩膀,这一路可算颠簸了,幸好小公主身子康健,没有不适。”
兰湘如今早已经拿捏好力道了,一边揉着一边点头:“是啊,亏得主子跟小公主都无碍,奴婢听说好几位主子都被颠簸得脸色发白了呢,甚至都有半路熬不住吐了呢,太医开了好几幅药才止住呢。”
朱樱点了点头,这帮子女人哪里受得了这一顿折腾:“我听闻这张容华吐得最厉害,太医可诊出什么了?”
兰湘摇了摇头:“那倒没有,据说张容华脸色的确十分不好,一到了行宫便去歇下了。”
朱樱没再说话,临行前她遇到过张容华就觉得她脸色有异样,这一路颠簸自然是更不好受了:“让太医好好瞧瞧去,别生病了才好。”
兰湘应了声,便安安静静的揉捏了起来。
朱樱有些昏昏欲睡了,淡淡的吩咐:“手上力道再重些,还有右边也捏捏,坐久了脖子酸的慌。”
兰湘并没有回答,手上的力道却加了些,恰好到处的手法叫她睡意更重了,频频哈欠,脑袋都快淹到水里了。
身后才传来浑厚低沉的笑意。
朱樱身子一僵,睡意吓跑了一半,心里知道是没节操的阙靖寒,可还是要假装被惊着了一般,躲开他的手,逃到浴桶的另一端,睁大了眼睛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