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也学着嘉元帝方才的姿势,就要将茶杯凑到嘴边了,一旁的花好却身手敏捷的撞掉她手里的茶杯,随即跪在地上请罪:“奴婢御前失仪,冲撞了皇上和主子,还请皇上降罪。”
朱樱心里感叹这份护住的愚忠,却只抚着被温茶水溅到的手背,冷言冷语的问道:“你方才明明站在淑妃娘娘身后,怎地一眨眼的功夫竟就冲撞了皇上和我?便是皇上身边的大内侍卫,速度也没有你快吧?”
电光火石间花好只想到自己担了罪别叫主子为难,却忘了这样会暴露自己,此刻跪在地上,却无法为自己辩解。
显然,嘉元帝也发现了,只是并未瞧着跪地的花好,而是将视线转向淑妃:“爱妃身边藏着这样的绝世高手,真叫朕吃惊呐。这花好是爱妃的近身丫头,朕倒想知晓,爱妃这般,又是所为何事?飞檐走壁打探各宫的消息,还是预备着哪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取了朕的性命?嗯?”
淑妃一听这话,脸色都吓白了:“皇上,皇上,臣妾是断断不敢有此心思了,还望皇上明察啊。”
花好也急着辩解:“皇上,不关娘娘的事,奴婢也只会些简单的功夫而已,是当初在府里时为了保护娘娘才学了点皮毛的。”
嘉元帝自是知道这主仆俩不敢起别的心思,也知道方才的那杯茶定然有问题,只淡淡的开口:“话虽如此,爱妃宫里潜藏着这样的高手,朕心里终究是不踏实的。”
说着便拉起一旁的朱樱起身往宫外走:“崔永明,去内侍监传旨吧,撤了淑妃的牙牌,朕可不敢同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刚行至翊坤宫宫门口,便听到身后的不小的动静,朱樱与嘉元帝一同转身,就看见花好躺在地上,胸口有血迹蔓延开来,与方才那褐色的茶渍融在一起,在这夜j□j临的翊坤宫里,萧索而森冷。
嘉元帝叹了叹气:“既是花好护主心切,朕也就不重罚了,淑妃德行有亏,降为昭仪罢。”
不过顷刻间,从一品的淑妃降为正三品的昭仪,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噩耗,可是比起永久性的撤了牙牌,要好上许多,因为那样,就意味着这翊坤宫彻底的沦为一座冷宫了。
淑妃有些呆滞有些苍白的跪在地上:“臣妾谢皇上恩典。”
……
“这淑妃虽降位了,可朱贵人却一朝晋位成了舒婉仪,宫里可从未有这样的先例,你可帮着劝说了皇上?”太后老神在在的把玩着手里的檀香佛珠,瞧着张贵妃道。
贵妃低低叹了口气:“太后,皇上如今将主理六宫的责任交给了臣妾,臣妾这才发现独揽这后宫之权也并非易事,平日里宫务繁忙,反倒顾不上这些了。况且皇上是个什么性子,太后娘娘比臣妾更清楚,又怎会劝得住呢?”
太后手上的动作缓了缓:“重点错了,宫务再繁忙,可以培养些帮你分担的人,可君恩却半点也容不得人分享。已故皇后的例子摆在前头,你就算是当上了皇后,若是没了皇上的宠爱,下场也不会比已故皇后好多少。”
张贵妃福身:“太后娘娘教导的是,是臣妾大意了。此番借着琦贵嫔与舒婉仪的手除去了淑妃,本宫日后会善待朱昭仪的。”
“朱昭仪哀家倒不担心,琦贵嫔和舒婉仪你却要格外小心了。”太后一脸平静,“哀家在这后宫的时日比你长,见的人也比你多,哀家瞧着这琦贵嫔与这舒婉仪可不是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