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兰心堂朱樱便叫百合收起了那斗篷,叫绿萝伺候着洗了个脸,红润的颜色便展露了出来。既是有人企图陷害她,那她便装出个虚弱不堪的模样,落入那人眼里便是奸计得逞了,自会放松了些警戒,露出马脚那是迟早的事。
她一边享受着兰湘按摩着水肿的腿脚一边眯着眼吃着酥核桃配上何首乌冬枣羹:“今日的汤羹熬得不错。百合,小乐子那边可有进展?”
“昨日兰清出去了一趟,小乐子跟踪出来她与方嫔,萧充仪的近身宫女都接触过,只小乐子隔得远,并未听清她们说的话。”百合将小乐子的话转述,“那珠钗奴婢偷偷画了样式去请内务府专门打制首饰的公公询问过,这珠钗是皇上曾命人专门为方嫔打造的。”
朱樱点了点头,心里大约有了数,她抢过方嫔的风头,方嫔如今心生怨恨要报复,也无可厚非。只是这番费尽心思,倒是难为她了。
朱樱的嘴角从始至终嘴角都噙着淡淡的笑意,瞧着那件金狐皮斗篷,这斗篷是罕有的贡品,几年才得了这么一件,裹在身上最是能御寒的。如今天气寒冷,阙靖寒在出宫前应该会来取的罢。
“主子,既是知道方嫔心思险恶,想置主子于死地,主子何不禀明了皇上皇后,好揭穿她的阴谋?”兰湘对主子的无动于衷表示不解。
朱樱微微一笑:“一来我并没伤着,即便是皇后查了出来也不过是小惩大诫一番,二来,我一向单纯乖巧,又如何能这般细心发现这些蛛丝马迹的?”
兰湘越来越糊涂:“那主子预备如何,难道任由方嫔作恶吗?”
朱樱慢腾腾的品着玫瑰牛乳灯香酥,咽完配上一口清淡的莲子汤,瞟了她一眼:“兰湘你跟了我这么久,你觉得你家主子是任人鱼肉的性子吗?我记得库房有个雕工精妙的银制手炉,添上些炭火,套上我前些日子绣的五谷丰登纹样的炉套送去养心殿罢。皇上日理万机,总不能叫他冻着了。”
她就算是人证物证都有,还要看皇帝怎么判。转述总没有实际目睹来的印象深刻,这份惊险让皇帝感同身受,下手处罚时自然会重上些。而且若是皇上亲自出手,总能叫其余起了坏心思的人收敛着些,带他出了宫,自己自是更安全些了。
朱樱抿着嘴笑,果然,自己也变成这后宫老谋深算大军里的一员了。
……
“皇上,冬日看折子手容易凉,舒容华命人给您送了个暖手炉来,说是这天气寒冷,皇上别冻着了。”崔永明接了手炉进来禀报。
阙靖寒这才觉得左手是有些凉意了,伸手拿过那手炉,触手温而不烫,暖意却能渗到手心里:“舒容华有心了,崔永明你说朕该赏她点什么好?”
崔永明自是心里清楚这舒容华近来得皇上的宠:“回皇上,奴才瞧着那舒主子素来不喜那些华丽的珠翠,只在吃食上格外上心了些。”
嘉元帝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唔,既是如此,朕便去兰心堂陪她用午膳罢。朕觉得每回同她一道用膳,总是会用的多些,大约是瞧她用的香,胃口便好了几分。”
就连第一回在翊坤宫淑妃那里瞧见她,她亦是只盯着着桌上的膳食,埋头一味的吃着,让人瞧着就胃口大开。
“主子,午膳想用些什么,用不用奴婢去内务府走一遭?”绿萝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