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夜熠猜想的一样,初一只是想发泄自己的情感,不然一直憋在心里,是要酿成苦酒,自饮自醉的。
“师父说他要走,我怎么都抓不住他。”初一喃喃地接着讲道,那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让夜熠不忍。
听了初一这么说,夜熠心中一惊。世人常言,心有灵犀一点通,柏舟道长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家郡主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的。难道是,郡主已经猜到道长遭遇不测?
“哦对了,我还看见师父穿着红通通的衣衫,很好看。可是,变得连我都不认识了。”初一抓着外袍,将自己裹得更紧一些。
夜熠后背寒毛直立,心底一凉。初一这么说,还是有道理的吧。
坊间都谣传,死了的人,要独自走过长长的黄泉路,将这一生中所经历的所有,全部都回想一遍。纵使是再留恋尘世,心中再有千般万般的不舍得,也终将踏上去的。到了那路的尽头,会有位不辨神色的老妪,递来孟婆汤。
饮下吧,这世间种种再与你无关。
饮下吧,是愁苦还是喜乐,全都忘记吧!
所以,初一才会说,梦见的师父,不认得她了吗?
夜熠泛起一阵阵的悲痛,再回忆起那天的场景,更觉得没错了。道长那日,身着迎亲喜袍,正是初一描述的那样!
安静的夜里,只有初一小声的诉说着,门窗紧闭,那烛火却是一闪一闪的。
夜熠定了定心神,什么妖魔鬼怪的,自己历来不信。“郡主,不要多想。梦里都是假的,道长记着你呢。”
“嗯,我知道。我只是……太想他了。”初一可怜兮兮地说着,那小模样,令人心痛。
“别想了,慢慢来。”夜熠不好再多说什么,也许,对初一来说,最好的守护便是陪伴吧。
郡主,我地位卑贱,只能在你深夜害怕的时候,出来和你说说话。
我嘴笨,说不得什么好听的。只是,你知道我在,便不会觉得太过孤单了吧?
“夜熠,能带我出去吗?”初一好像被抽走灵魂的娃娃一样,呆呆的问。
“我能带,但是不可以。现如今,赫府是最安全的地方,郡主,你清醒理智一点。”夜熠不会顺着初一胡闹,带出去很容易,可是那然后呢?小奶娃怎么办,初一还没全好又怎么办!
初一没再吭声,就那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神志却是越来越清明。
“夜熠,我交待你办几件事,能做到吗?”初一认真起来,不能再这么消沉了,自己要做两手打算!
就在夜熠懊恼,不该自己没尽到做人属下的本份儿,以为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太重了的时候,听到初一开口。
他抬起头来,与初一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