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短小匕首,猛力戳入柏舟腰腹间,力道十足地又凶狠拔出,顿时血流如注。
“只有死人,我才能放得下心来。”明亲王将匕首往柱子上一抛掷,入木更深,只余匕首手柄在外!
柏舟本全身心地与黑衣人交战,竟未提防明亲王。不可置信地捂着腹部,皱着眉头,痛苦之色尽显。
“呵呵,本王就连自己都骗了过去,差点忘了呢。看来,本王的功夫还是不差的。”明亲王掏出帕子,将自己双手擦拭干净。
柏舟缓缓倒下,眼前渐渐模糊了,只能听到明亲王的声音,带着兴奋,在大殿中回荡。
“皇上想除掉本王,柏舟道长忠心耿耿,为护本王失手将皇上刺中,以致重伤!而柏舟道长也自新悔过,深觉自己孝义不能两全,自行了断!来人!开殿门!”明亲王将手背着,飞身而上,在龙椅前站定,气定神闲地说道。
“吱呀。”
厚重的殿门打开,扬起的尘埃纷纷洒洒,在空中飞舞中,旋转而又坠落。
柏舟一生中,从未穿过除却淡灰和素白的衣衫,只这一次,大红喜色着身,衬着肤色莹白透亮。
夏日的阳光温暖到残忍的境地,将铺着石板的地面,晒的滚烫。
映着那喜色,柏舟的双目紧闭,此生唯一憾事,未能堂堂正正地与初一,拜堂成亲,行夫妻之礼。
单单这么一回,穿着小侍般的迎亲喜袍,却终成了那一抹艳丽不能擦去的颜色。
整齐的王府亲卫进来,搬动着柏舟的身体,将他拖至殿门,柏舟仍有意识残留,沉沉地任由人动作。
“哈哈哈,小奶娃,你看爹爹,是不是变成小老头了?”初一穿着粉蓝色的衣裙,在小木屋前蹦蹦跳跳的。
小奶娃咬着手指,身旁绕着一群小鸡,小娃和小鸡,身高都差不多。“哇哦哦。”
“笨啊,叫爹爹!”初一走了过去,将小奶娃抱在怀里。
吧唧,亲了一口。
“小奶娃,看,那个飘飘若仙的人呢,就是娘亲的师父,是小奶娃的爹爹哦。”初一手指指着,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本来该是柏舟站立的地方,团团的只剩下缕缕青烟,随风那么一吹,就散的,不成形状,也找不见了。
初一,对不起,师父……好像是要失信于你了。
初一,不要告诉小奶娃,他的爹爹是谁。也不要再记得我,柏舟……拜别。
如果时光能近点人情,如果苍天能开了眼,那便教你我二人,在那清虚观中,相守百年,清苦又何妨。
可惜,一起都再无法改变,岁月更迭,什么都将抹去,万事万物都为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