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静静,杜琛屏息等着。
“喜欢。”
换成杜琛呆愣。
“很喜欢的,但……”杜楚恒低笑一声。夜色里,灯光照不亮男人的眸子,俊美的脸已然黯淡,甚至给人一种类似绝望的神情。
杜琛不懂,该觉得无望的不是自己么?
他编了个理由待在花房,他哥走了走了,又踅回千叮万嘱不要剪花摘花。俨然真的当他是辣手摧花的高手,就算他曾想摘一朵花回家养着,那也只有一株而已。
而花已有主,他沾染不得。
杜琛把玩着一包包花种子,每包上面贴着标签,女孩的字迹隽秀而工整,只不过这种子名字太过深意,他琢磨不懂——“花开回家一号”,“花落回家三号”,“花开独自一人五号”……
“脑子里装的是变了质的脑髓吗?”
杜琛下意识瞥了眼那扇紧闭的窗户,继续倒腾台面上的东西。手指不小心碰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他拿开上面一叠剪纸,抽出硬皮日记本。
家里常常就三个人,花房是倪曼的私人小天地,打扫的活也是她自己包干,东西扔的比较随便。
杜琛躺到藤椅上。
“我绝不会说出去。”他对着日记本发誓。
翻开首页,他喜滋滋的笑便没入了肌肤,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一季季的花都枯萎了,为什么我还没死呢?
墨水淡痕,看笔迹已有些时间。死字像沾了水,一笔一画都化开了。
杜琛没接着往下翻,将日记本放回原处。
那行字下面列了“花开回家一号”的意思,指荷花开了,杜楚恒要回父母家。“花开独自一人五号”,是说梅花花开,杜楚恒去拜新年,她会一个人呆在家……
一包花种里有很多籽儿。
每种一朵花,都是她的一种心情。
与杜楚恒有关的心情,有期盼,等待和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