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瑜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自己,红着眼睛愣在那里。
倪曼鼻子泛酸。她可以假装看不到他们之间的爱恨,不懂他们的故事,却无法忽视自己身体各处汹涌的刺痛。她像个滑稽的小丑,努力想逗笑自己,“有人喜欢他,证明我眼光很不错嘛。”
“如果前前没有爸爸……”
没等苏瑜把话说完,倪曼已经穿过她走进了屋里。苏瑜手指扣紧托盘,指关节泛白。
家里很安静,房间隔音好,倪曼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沉重的令人压抑。倪曼按下开关,将窗帘窗户全部打开,不一会,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头隐隐作痛。
倪曼叹息一声,默默侧躺,拉高被子盖住自己。
她闭上眼睛,打算逼自己睡着拖过去。止痛片根本无效,她担心吃多变傻,连杜楚恒都不认识。
根本没用,脑袋骤然裂开一样。
她忍不住抬手去捧头,半路碰上温热,有五指按在她的太阳穴。倪曼睁开眼睛,对上男人漆黑的重瞳。
“杜楚恒。”
“我给你约了美国一神经外科医生,过两天我带你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暗示,男人一按上去,疼痛好似减少了很多。她弱弱开口,“我不是精神病。”
男人按摩的动作一顿,说:“你就是个爱闹脾气的小疯子,早应该带你去看神经科。”
倪曼手指悄悄伸出,拉住男人的衣袖。
“我不会真有神经病吧,我吃了很多止痛片,一点用也没有。”倪曼想头疼是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来的突然,去得也不拖拉。
“止痛片?”
男人抓住话里的重点,语调尖锐,“乱来。那个东西能乱吃吗?”
倪曼被他双眸里的严厉一扫,打了一个激灵,“我实在忍不住了。”小可怜样。你哪里来的药?”
倪曼抿唇不答话。
“我现在就让李阿姨来把你房里整理一遍。”
“以前留下来的,就一点点。”她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