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悄悄的,弥漫着一股近乎于滞固的冷默。
奚央的元婴直觉,已让他感知到了这里面并无一个人,在临近屋子时,奚央拦住顾景行,一弹指将屋门打开,微风轻轻地卷着,在阳光明媚灿烂的南屋里,飘飘洒洒着一捧泛红的粉末,诡异的香味随之沉浮。
在外面看着的两个人,在日光照射下,脸色发白。
顾景行肩膀上的飞电狐飞扑进去,在地上嗅了嗅那花粉的味道,忽然呜呜地哭叫起来。
“我叫师尊来。”关键时刻,奚央还是能拿出元婴真人的镇定来,立即掏出少掌门令牌,正准备输入灵力时,天玄宗方向已飞来两道流光,眨眼间就落在两人面前。
正是逐霄真人和守墨长老。
“师父!”奚央喊道。
逐霄真人神色也不太好,看了看那空荡荡屋子,眉毛皱了起来:“无力回天。”
奚央忙问:“师父,您知道什么?”
逐霄真人摇了摇头,说道:“我是接到袖月谷大谷主密信,说是勾占那孩子在我们天玄宗遇害。”
“勾占已经?”奚央猛地扭头去看那屋子飞扬的花粉,好似能从那光影之间在看到那个笑得恣意潇洒的人。明明在几炷香之前,他们还曾交谈过,听得到那人一如既往地洒脱道:“再不许我也出来了。”
奚央在原地恍惚了很久。
顾景行的肩膀颤动着,他知道,勾占真人是被花自赏害了,花自赏就是石成玉。他原先一直以为石成玉就算再神秘,但至少没有恶意,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明白,在这修真界,他天真得像个笑话。
风应兰急匆匆地跑进来:“我听说勾占在此……”话还未说完,他看到了逐霄和守墨,看到了神色怆惶的奚央和顾景行,看到了那阳光之下却分外诡异的屋子,脚步就停在了那里,喃喃地道:“还是迟了。”
逐霄真人问道:“燧人小友似乎知道些什么?”
风应兰拜揖答道:“是族中长辈传密令于我,让我提醒五行单灵根的修者多加注意,我才收到密信便听人说勾占来了,我想勾占是金灵根,怕也是年轻一辈最纯的金灵根,便立即来通知,孰料还是晚了一步。其中缘由我不清楚,但估计也与我燧人氏天赋灵根者遇害有关,等我把勾占遇害报告回去,族中长辈应该会亲自来贵宗说明。”
顾景行听了风应兰的话,却是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他与风应兰都前后脚到这里,不管是谁,哪怕快上那么一点,就有极大的可能让勾占免于厄难,可偏偏,就差了那么一点。这一点,究竟是天意如此,还是花自赏有意安排?如果是有意的,那就太可怕了,他似乎将一切都掌控在手心里,不紧不慢地露出獠牙,等别人发现时,已经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地晚了。
逐霄神情上的郁色更浓,伸手在这屋子的四角打上灵印,封印了这小小的一方空间,那本随风飘扬的花粉纷纷落了下去,一动不动地沉在地上,逐霄说道:“等袖月谷三位谷主来,再来此一探究竟,现在你们都与我回逐霄峰,此事,怕是非同小可。”
众人点头,奚央却是突然对顾景行道:“你去闭关筑基。”
顾景行一怔,不能理解地问:“奚央,勾占真人遇难,你让我去闭关?”
“你若是不尽快闭关,愿力便很快消散。”奚央垂着眼,不知是何情绪,“勾占是我好友,又在我天玄宗遇难,我身为少掌门,难辞其咎,我一人出面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