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央,过来。”守墨长老看着奚央,随即道:“何堪大用?真正得了天运的不曾出去,否则哪由他逞名?”
轩辕氏的轩辕南瞥了奚央一眼,道:“守墨道友客气了,二十五岁入元婴,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做到?日后要是不像我那侄儿与天韵道友孙儿那般过早夭折,想来成仙也是有一分希望的。”
他的话里有些难言的戾气,似乎是对自己侄儿的死不甘。
守墨长老一笑带过,询问奚央近日行程。
奚央在守墨长老身旁盘腿而坐,注意到他面前那块骨牌相较以前更为精致,仿佛被灌入了生气一般,隐隐有光华流转,别样生动。奚央一一回了守墨长老的话,忽然想起让他挂念的黑影一事,想问守墨长老又觉得此处人太多,不好意思提及顾景行,又闭了嘴不言语。
守墨长老最见不得他这番婆婆妈妈的样子,哪有天玄大宗少掌门的风范,当即沉下了声音道:“有话便说。”
奚央便老老实实地说道:“本想请教师叔,可有什么生灵没有形体只以黑色虚影存活?”
守墨长老沉吟道:“黑色?若是灰色,必定是鬼魅无疑。黑属死,白属生,鬼魅生不能生,死不甘死,觅得邪路修行,只能介于生死之间、黑白之间。但却是黑色,既已死了,何来存活一说?难不成是魔气......”
奚央立即说:“弟子愚钝,但魔气与生灵之别,弟子还是能鉴别的。”
“我也知是如此。”守墨长老道,“你何时见过这等东西?”
奚央沉默了几息,还是一五一十地招了:“我曾搜魂于人,从那人神魂中窥得这黑影面貌,百思不得其解......”
守墨长老果如奚央预想的那般动怒起来,脸色一沉,斥道:“你怎敢施搜魂法,有碍天和,害人害己,休要仗着你天玄宗少掌门的身份胡作非为!”
奚央忙道:“师叔息怒,听弟子将前因后果道来。我知搜魂法不容于世,但那人居心叵测,为求我饶他一命,说是有一黑影生灵跟踪于我,为了自证清白他心甘情愿任我搜魂。我想,我已然修至元婴,竟半分不知他所说何物,若不弄清,岂能安心?”
风天韵此刻也说道:“守墨道友切忌动怒,我观令一小友面相正气、行为磊落,必不是滥杀作恶之辈,想他也是有难言之隐才不得已施加搜魂法。他既提到那黑影,我们做长辈的,为他解了惑才是。”
守墨长老哼了一声,才正色道:“姑且不问责你,但若让我知道你在外生出歹意,污了天玄宗之名,我这执法峰峰主必是亲自押了你向天下人谢罪。”
奚央行谢礼,心下庆幸,幸好不曾提到顾景行,否则以师叔的性子也不知会怎的揣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