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姨的目光太慈爱了,比林黛更像当妈的,程小宝有点受不住,摇头说道:“不苦,一点不苦,我们母女俩有外公的故交照应着呢,不靠他也能活得好好的。”
程小宝的脸蛋儿稚气未脱,她越是说好,那脸面瞧上去越是像故作坚强,引得董姨母性大发,那个目光里透出的慈爱劲儿呀,弄到程小宝招架不住,赶紧转移话题,“画呢?买画的那人还了吗?”
“没还,一直挂在他家里。”
“是幅什么样的古画,引起这么多事端?”程小宝进而问。
“好像是个叫什么渭的,画荷花的,听说很值钱哩。”董姨不懂这些个东西,说也说不清楚。
“徐渭的《墨荷图》?”程小宝试探性地问。
“大概是吧。”董姨不太肯定地说。
“那表叔是爷爷家这边的亲戚?”
“那当然。”董姨换了筐菜来挑,“杨家的亲戚,老爷子是一概不许上门的,全都断了。说起来,咱们家现在这块宅基地,还是你表叔家帮弄好的。”
“这样呀……”
“三叔,你站在干嘛呀?”冷不丁,门外传来杨武宗疑惑的声音,董姨和程小宝应声抬头,只见周隽倚在门边,一副不动声色的冷淡自持模样,也不知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听到些什么,可把里面的人吓了个头毛倒竖。
不带这样吓人的!
董姨捂着胸口,“老三你个死娃滴,吓死人呐!”
程小宝也吓一大跳,主要是她有看见师尊先矮三分的狗腿毛病。
“师……”,程小宝本想叫师父,猛地意识到不对,赶紧改口,“三叔,你怎么来了?”
杨武宗的脑袋从周隽背后探出,“咦,你们都在啊。”
“我倒水喝。”周隽对被吓炸毛的人无动于衷,他淡定自若地进到厨房倒水,倒像是她们反应过度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
杨武宗神经大条点,没感觉到三人形成的怪异气氛,他兀自说道:“程小宝出来。”
“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