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让哈,等一下。”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原则,贾德旺依旧笑眯眯的,“小宝啊,你眼界也忒高了,我这可是件千真万确的真宝贝,怎么,你还是瞧不上眼?”
程小宝嗤的一声冷笑,“倒不是我瞧不上眼,而是你看走眼了。”
“什么?”
说他看走眼,这是在侮辱他的职业素养!
他偶尔混.淆.视.听卖卖高仿货,只有他坑.人的份,退一万步说,就算他走眼,朱兴全老先生不可能走眼,以老先生的身份地位,犯的着坑他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贾德旺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你要是不相信,现在把壶拿过来,热水不要倒,我告诉你怎么看。”
尽管万分相信自己的眼力,但同时贾德旺又不敢小瞧程小宝,他将信将疑回到屋里,用另一件古玩吸引土豪们的注意力,把壶换了出来。
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去到走廊尽头的露台。
“怎么看?”他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个什么道道。
“带手.机了吗?”
“带了。”
“打开手.机的电筒光。”她以前是用烛火照给时先生验看的,现在换了高科技,一样得靠光亮,否则无人知晓。
贾德旺麻利把手.机电筒光打开,屏住气,紧紧盯着程小宝的一举一动。
程小宝提起小童怀中钓竿,令整个盖子悬空,然后,将壶内热水自小童头上倾倒而下,再将盖子半翻,举它至视线齐平的位置,拿过手.机,灯光抵近,倾斜至一个古怪刁钻的角度,示意贾德旺顺着光看。
“看见了吗?”
贾德旺凑近一瞧,只见倒卧小童高高翘.起的二郎腿上,各有两行小字,翘.起的左小.腿腿肚子上.书:此乃草夫,弯起的右大.腿内.侧则书:仿友泉先生戏作,两句连成一句就是:此乃草夫仿友泉先生戏作。
虽然字比蝇头小楷还小,在最隐僻处,不借助灯光辅助,根本无人看得见,也不会有人晓得,但字迹非常清晰,想要忽略是忽略不掉的,伪作无疑。
“芙”字拆开便是“草夫”,是她扮男装行走江湖时的名字,贾德旺怎会知道,他只晓得他用八大山人、张大千、郑板桥的三幅真迹,换了一件伪作,原本千万的身价,现在能卖个上万就该偷笑了。
果然是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么?
终日打雁,今日被雁啄瞎了眼。
立刻,贾德旺眼发黑,身.子发软,前胸后背全是冷汗,不禁喃喃自语,“怎么办……怎么办……我换给朱老先生的……可全部是真迹啊……怎么办……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