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头,凤倾深呼一口气,心口却仿佛压了一块巨石,有些压抑。她又迅速地取出一枚“神药”,看着包装纸上的图案,起先她还以为那是虞美人,可是现在再看……原来竟是如此么?
“如果我猜想得没错的话,”凤倾渐渐捏紧指尖,力道之大好似要将手中的药丸捏成粉末,“这所谓的‘神药’其实是一种会让人服食成瘾最终失去心智的毒物,长期服用者,将会沦为瘾君子,失去劳作能力,最后惨死。”
“这世间居然有如此歹毒之物?”君怜卿目光幽幽地盯着凤倾手中的药丸,眼底暗潮涌动,杀气翻滚,“别的暂且不说,单说这种东西如果流于军队,那岂不是整个国家都将不堪一击!”
“你说得没错!但到底是不是,我也不能确定,还是得等回去以后仔细检验过才能下结论。”凤倾说着收起那药丸,身下的马儿渐渐加快了速度,“看如今的样子,他们应该也还在试用阶段,并没有大规模推广。所以,我们一定要赶在那之前,将之彻底销毁。”
一回到皇宫,凤倾便将自己关进了一间密室,那是她前些日子无聊时让君怜卿命人专门建造的,里面摆放了不少她用来研究毒物的器具。
直到夜色深沉,凤倾才拖着一身疲惫出现在君怜卿面前。此刻,御书房里,除了他们二人,还有白日里一同巡视难民营的众人,包括李云帆、司空华等人。
望着凤倾脸上的倦色,君怜卿心疼地上前拉着她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茶递过去。修长完美无瑕疵的手指碰触着白瓷的杯子,在烛光和夜明珠的映照下泛着莹润如玉的光泽。
“累了?”君怜卿在凤倾身后站定,双手极其自然地为她按压着太阳穴,清远的眉目之间隐隐透着几分忧虑。
凤倾也不客气,端起杯子小小地饮了几口,然后闭上眼睛,身体往后靠在君怜卿的身上,似乎是在享受着一国之君的特殊服务。不轻不重恰到好处的揉捏,让她几乎昏昏欲睡。
当此时,两人靠得极近,可谓是相依相偎。两个人皆是这天下间最最出色的风流人物,如此一站一坐,一动一静,一仙一妖,两人呆在一起,竟是那般唯美和谐。就仿佛他们本该就是一对天赐璧人,无论少了谁都将是一种缺憾。
底下的众人望着这一幕,有人习以为常,有人眼含惊讶,不过倒是都默契地保持了安静,似乎没有谁愿意破坏眼前这美好的画面。
不过片刻,凤倾缓缓睁开眼睛,凤眸潋滟,幽深明媚,眼底隐隐有水光浮动。“巫月教所谓‘神药’的确是一种容易让人服食上瘾的毒品,由罂粟花提炼而成。此物若运用得当,在医用方面倒是大有裨益。然而如果是被不轨之人大规模推广,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有应对之法?”君怜卿问。
“为今之计,两个字:戒,毁。”
“怎么说?”
“那些曾先后多次服食过‘神药’的人怕是已经有瘾,如此一来,就需要朝廷出面,设立专门的戒毒机构,但凡发现有服食‘神药’者,立即隔离,进行强制戒毒。当然,斩草除根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巫月教种植罂粟的地方,将其彻底销毁。”
“可是,你所说的那个……罂粟花,到底长什么样子?我们又该往哪里去找寻他们的老巢?”君怜卿很快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一针见血。
凤倾悠然一笑,从袖中取出几幅画来,上面正是用炭笔所画的罂粟花,又用色泽艳丽的花汁染了颜色。艳丽的花瓣仿佛迎风招展,惟妙惟肖,呼之欲出。
将手中的画递到君怜卿手中,又给蓝衣等人几张,凤倾这才缓缓说道:“越美丽的东西,往往越是碰不得。这上面所画的就是罂粟花,虽然外表看起来很美,可是内里却毒如蛇蝎。关于找寻罂粟花种植基地一事,可以交给罗刹宫的人去做。罗刹宫本部在金夏,且擅长刺探各类情报,要找到巫月教种植罂粟的地方,应该不难。”
又转而看向君怜卿,“不过,要想彻底解决这件事,关键还在于剿灭巫月教。”
“嗯,巫月教必须除去。”君怜卿捏紧手中的画,云淡风轻的脸上浮现一丝暗沉和阴鹜。如今江山初定,万万不能被巫月教钻了空子。不然到时候祸乱天下,受苦受难的还是百姓。
“对了,有关于难民染病一事,”凤倾起身,来回踱着步子,“通过对水样的分析来看,的确是被人投毒了。不过那毒并不算难解,只是不易被人察觉而已。嗯,为今之计,可先命人将难民营附近所有被投毒的水源封锁,并派人看守,禁止任何人饮用。等到这两日,我将解药配置好,将毒彻底解除再说。”
“好,一切就按照你说的做。”君怜卿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