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泽呼吸一窒,心知今日之祸怕是难以躲过。想起这几个月来,他一步步亲眼见证了眼前这个年轻的帝王是如何以雷厉风行的铁血手段清肃朝堂,又如何以充满悲悯的仁义胸怀兴国安邦。
想到这些,李安泽原本慌乱的心反而渐渐安定下来。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他虽然只是一个阉人,可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只愿自己的血肉之躯,能为这天之骄子多多争取哪怕一分生的希望。
大批的侍卫手持兵器涌进御花园,将里面的人层层包围起来。盔甲大刀,在灯光里发射出慑人的光芒。
君承威已经近在咫尺,李安泽战战兢兢地大声叱道:“大胆荣亲王,还不速速退下!”他的话刚说完,人就已经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飞出去数十米远。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对上,君怜卿眼底一片平静,波澜不惊。他一只胳膊吃力地支撑着身体,“荣亲王,为何要这么做?”
君承威好笑地扬眉,理所当然。“自然是为了权势。这个位置,原本就是我的,而我今日所作所为,不过是拿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而已。识趣的,赶紧将这退位诏书签字画押,兴许我还会留你一具全尸。否则的话,成王败寇,你该清楚自己的下场。”
“呵,是么?”君怜卿不为所动,丝毫不惧,眼底清明一片,“你当真以为,你一定是胜者?”
“是与不是,我们很快就知分晓不是么?”君承威一脸狂妄,身体微微让了让,示意身边的人将退位诏书送到君怜卿面前。
“是啊,”无视眼前的托盘,君怜卿幽幽一叹,“的确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知道了。”
君怜卿这话说得似是而非,听在君承威的耳朵里,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这段时间的逃亡,让他养成了多疑的习惯。他锐利的眸子微微眯着,眸光一一扫过御花园的每一个角落,唯恐落下一丝一毫。
然而,御花园里,丝毫不见异样存在。君承威一颗悬着的心渐渐落下,落下的同时又忍不住懊恼,自己居然被一个将死之人给吓住。他愤怒地蹲下身去,粗鲁地将那卷明黄色卷轴打开,声音冰冷无比。
“签字画押吧!不要妄想拖延时间,没有用的!”
这时候,下面的众人之中,有大臣不满君承威的行为,愤愤地站出来,厉声喝道:“大胆荣亲王!你这是谋权篡位,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是这样吗?”君承威闻言,缓缓地站起身,华美的黑色锦衣穿在身上,衬托得高大的身躯越发挺拔。他眯眼看向那个高呼的大臣,对着下面使个眼色,一名侍卫立即拔出腰间的刀对着那人挥刀相向。
刹那间,鲜血喷溅,再看时,那人已然身首异处。这惨烈的一幕,顿时引起在场的千金小姐们此起彼伏的凄惨叫声。一些胆小的臣子也尽量瑟缩着身子,唯恐下一个没命的就是自己。
望着下面混乱一片,君承威嘴角微勾,笑意森然。“还有谁不服的,尽管站出来。”
“我不服!”
“我也不服!”
“还有我!”
随着君承威的话落,很快又有五六个人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