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妄言眼底有着几分不自然,却依然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兔子不吃窝边草。”
“什么!”凤倾忽然惊呼出声,“你果然神经不正常啊!守着这么多年轻漂亮的小美人,居然都不心动?你--”
上上下下打量着脸色明显更黑的人,凤倾眨眨眼,笑得邪恶。“我说,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离妄言郁卒,尤其是看到凤倾那戏谑的眼神就跟加郁闷了。难道说,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娶妻纳妾很丢人么?
“小家伙,”离妄言深呼一口气,面容瞬间恢复到往日的邪佞,“我是不是男人,你要不要试试看。”
呃,一不小心又触到男人的禁忌了。凤倾心底忍不住哀嚎,怪自己嘴贱,面子上却是云淡风轻,对于离妄言的挑衅敬谢不敏。
“不用,我有男人了。”
“君怜卿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除了长得好看点--”离妄言嘴角轻扯,话语间透着那么一丝酸气,“一点男人气概都没有。”
“嗯,他有没有男人气概,我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了,就不劳宫主大人您操心了!”凤倾面色淡淡,继续往前走。看到不远处有一座八角凉亭,便直接走过去。
随意地斜靠在凉亭的栏杆上,凤倾望着远处漫山遍野的蔷薇花,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当真不用去找你家琉璃小妹妹?”
离妄言在凤倾身边站定,目光同样落在远处。“她在山谷里有一处小竹屋,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跑去哪里,一呆好几天。等到想明白了,自然就会自己出现了。”
对于离妄言的话,凤倾不置可否,说到底,别人的家事,与她无关。“为什么不回去认祖归宗?琉璃……是皓月国的小公主?”
说起皇宫,离妄言的脸色明显阴沉了几分,眼底的阴霾好像暴风雨来临前密布的乌云。
“六岁那年,母妃正身怀六甲,却遭到其他妃子陷害,被诬陷与侍卫通奸。也因此,连我的身份也遭到了质疑。皇室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血脉被混淆,所以老皇帝不分青红皂白,下旨待母妃生产后,将我们母子三人统统处死。”
凤倾眉眼微垂,心底了然。自古帝王最是无情,虽然皇帝一个萝卜占了无数个坑,却绝对不允许其中任何一个坑的背叛。
“母妃出身江湖,性子刚烈,被人诬陷,心生恨意,又不忍我和未出世的孩子枉死,于是就设计一把火烧了寝宫,那场大火来势凶猛,大半个皇宫都受到了影响。母妃便趁乱伪装成太监,带着我逃了出去。只是几个月后,她……却在临盆之时因为难产而死。”
“琉璃从小是我一个人带大,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公主身份,甚至一直都以为我是姐姐,而非哥哥,性子单纯得很。但是,她很善良。”
听完离妄言的……算是倾诉吧,凤倾只是努努嘴,什么也没有说,有些事,她听听也就好了,却没有任何立场发表意见。
对此,离妄言多少有些懊恼。“小家伙,你难道都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他连如此私密的事情都告诉她了,她竟然都不知道说几句好听的,来安慰安慰他?
凤倾摊摊手,“我觉得,你更需要的是一个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