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怜卿见了,看着李云帆的眼神不怒而威,一股无形的威压便直奔他而去。
李云帆浑身一个激灵,眨眨眼,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就看到面前那位年轻的帝王正用一种很是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自己。素来老实巴交的书呆子,那一瞬间便觉得如芒在背,背后冷汗涔涔的了。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李云帆都要支撑不住跪伏下去的时候,君怜卿的目光这才轻飘飘地移开。
呼--感觉到头顶的威压顿散,李云帆不由得暗地里深呼吸一口气,心道果然帝王之威非一般人所能消受啊!
君怜卿这人素来话少,当然,在面对凤倾的时候除外。他今日与这些人不过是见个面,先是讲了一些诸如国家需要你们,你们赶紧为国做贡献吧的冠冕堂皇之语,然后又大体讲了讲三日后的比试内容,总之是恩威并施,很快便放他们离去了。
众人得令,鱼贯而出,凤倾原本呆在最后面,这会儿便想插个队走到中间去。面前却忽然多出一堵人墙来,她眼角一抽,不用抬头也知道眼前那一抹明黄色到底属于哪尊大神!
假装没有看到,凤倾仍旧是低眉顺眼地,身子往旁边轻巧地一挪,就想绕过君怜卿快速离去。
眼前的一角明黄色却好似影子一般,如影随形,不论凤倾怎么躲,都始终出现在她要离去的必经之地。
凤倾低着头,愤愤地磨牙,心道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难道说,他已经认出自己来了?心里又觉得不太可能,就她现在这副模样,就算是自家老爹老妈见了都未必认得出来,这个男人眼睛应该没有那么毒吧!
凤倾正想着,腰间忽然便多出了一条手臂,箍得她紧紧地,紧得几乎让她喘不上气来。与此同时,御书房的大门已经被一股内力给猛地合上了。
砰地一声,如重锤敲击心脏,让凤倾的眼皮止不住猛然一跳。她撇撇嘴,貌似大事不妙啊!这男人这是要闹哪样啊!
“皇上!你这是何意!”凤倾两手并用,试图扯开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奈何那条手臂就好似钢铁铸就的一般,任凭她怎么拉扯,都不能撼动丝毫。
“放手!”凤倾愤怒了。虽然她知道自己以前喜欢的人是君怜卿,可是现在并不喜欢他呀,所以被他这样抱着,只觉得羞愤难当。
“呵。”头顶忽然响起一声轻笑。凤倾猛地抬头看去,就看到君怜卿正目光幽幽地看着自己,神情不辨喜怒。只是那眼神,怎么看,怎么……渗得慌!
君怜卿紧紧地禁锢着凤倾,忽略掉她的挣扎,只是垂眸,定定地看着她。自己在外面翻天覆地找了那么久,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手臂依旧紧紧地禁锢着凤倾的腰,另一只手便毫不客气地爬上了她的脸颊,来来回回仔仔细细地摩挲着,也不说话。
凤倾顿时就觉得自己浑身的寒毛都立起来了,那只摸在脸上的爪子,冰冰凉凉的,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靠!这男人越是不说话,就让人越没底啊!难道他真的已经认出自己来了?
果然,就见君怜卿缓缓地低下头来,目光与凤倾的目光在半空相互碰撞。两人面对着面,距离很近很近,几乎是鼻尖碰着鼻尖。彼此的呼吸相互纠缠着,并有渐趋粗重之势。
凤倾轻抿薄唇,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去。她脑袋往后仰了仰,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后脑勺上却忽然多出一只手来,将她猛地又给按了回去。
靠!这粗鲁的男人!凤倾心底忍不住低咒,难道她以前喜欢的男人竟然是个霸道的神经病不成?
君怜卿这一按最直接的结果就是,两个人的唇狠狠地撞到了一起。
“唔--”凤倾吃痛,豁然睁大了双目,狠狠地瞪着面前的人,却正巧对上了一双幽深不可见底的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