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桃夭今天倒是格外得安静,不过凤倾要进宫,而皇宫必然危险重重,所以他自然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的。
西门捷见凤倾三人也不避讳自己,就讨论这些事情,心中自然也有一番计较。看着他们要走,他心中暗下决心,缓缓地站起身来,沉声道:“等一下,老夫随你们一起进宫!”
为了以防有朝一日,右相府亦会重蹈将军府的覆辙,也许,他是该换一个更加贤明的主子了!想到此,西门捷不由得暗地里打量了一番君怜卿,见他眉目清远,如诗如画,周身都萦绕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高贵清华之气--
西门捷不由得幽幽一声长叹,也罢,青儿刚刚舍身去救凤倾,若他此刻再帮助君怜卿顺利登位,那么,西门家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才是。
心里一旦做出了选择,西门捷竟忽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之感。
凤倾对西门捷的反应很是意外,不过想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想必是他对尚武帝的暴虐行径彻底寒了心,想要另投明主。这样也好,有了当朝右相的从旁协助,很多事情都会变得简单许多。
回头看一眼床上昏睡着的西门青,凤倾眸光一闪,仍旧是想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要扑出来。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先把皇位的事解决了。
凤倾四人一路赶去皇宫,经过菜市口的时候,果然就看到那些禁卫军死的死降的降,根本就不堪一击。
秦墨无声地落在凤倾面前,深邃冰寒的目光并不去看另外三人,径直说道:“将军以及两位少将军都身中软筋散,估计半月内无法动武。”
凤倾点点头,直接从衣袖里取出一只精致的白色瓷瓶,递过去。“回去把这药给我爹和大哥、二哥服下即可。让他们在那里安心呆着,不要惦记外面的一切。记得,凤家人早已经死在了今日的混乱中。”
秦墨接过药,“属下知道!”说完,纵身一跃,黑色的身影便消失在远处。
目送秦墨的身影消失不见,几人不再停留,直奔皇宫而去。果然如君怜卿所说,此刻的皇宫里早已经乱作一团。
尚武帝本来听说有人劫法场,便被气得不轻,差点气晕过去。后来又听说有人当着上万百姓的面,将自己曾经所做下恶行一桩一桩地列举出来,更是急火攻心,连着吐了几口血。
好不容易缓了缓,尚武帝还没来得及好好地喘口气,谁知道那四名辅政大臣便找上门来了。一句一句严苛的责问,直叫他怒火冲天。
据说,尚武帝一气之下杀了不少人,包括几个刚好在场的妃嫔,一时间,人人自危,一些胆小的太监宫女们甚至准备着包袱卷卷赶紧闪人。
这些人都在皇宫里呆久了,个个成了人精。稍微鼻子灵敏点的,便能嗅出今日这份不同寻常来。历来朝堂更迭便会死人无数,他们可不想做了这冤死鬼!
不知道是不是尚武帝被气疯了,或者是被四名辅政大臣给逼疯了,总之,当凤倾四人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最里面不停地碎碎念,没有人能听得清他说的什么。
但见御花园里,尚武帝一身明黄色龙袍皱皱巴巴的,敞开着衣襟,露出里面同色的中衣。原本一丝不苟地束着的头发早已经披散开来,凌乱地遮挡着大半张脸。脸上两只大大的黑眼圈,看着分外渗人。嘴唇也是一片青紫之色,就如同将死之人一般,妖娆鬼魅的色彩令人看了很不舒服。
此时的尚武帝满身狼狈,哪里还有一点往日里帝王的威严。不少人见了,不由得满脸唏嘘。树倒猢狲散,如今的尚武帝已然失去民心,现在又变成了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竟是多出了几分悲凉的感觉。
早在进宫之前,凤倾和君怜卿便已经换回了各自的衣服,所以说,除了西门捷,并没有人知道凤倾三人之前曾经出现在法场上。
一名身穿紫色宫装的妃子悄无声息地来到君怜卿身边,看着他的目光带着几分痴缠。“玄王殿下。”
君怜卿淡淡地看一眼,只微微点了点头。“紫妃娘娘。”自从花铃事件之后,他便时刻注意着与凤倾以外的所有女人都保持着一个适当的距离,如今阿倾还没有原谅他的欺瞒,更加不可以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