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凯早已经等得没有耐性了,她见李青青站起来,她也站起来走了过去,看着李青青画的画,微微一笑,缓缓道:“虽然我不是很懂,但是我觉得你画的很好。”
李青青若有所思的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双手,声音很小的道:“哪里画的好?你根本都看不懂的。”
祢凯道:“我喜欢你用灰色的色调来表达你内心层次感极强的愿望,但又夹杂着一些失落和担忧……”当祢凯把网络上的那些专业术语有条不紊地背出来的时候,李青青的眼中闪现出的不止是惊讶,好半天,李青青才嚅嗫着说:“你不是说你不懂吗?”
其实,李青青的尴尬和羞涩很好解释。当一个未满20岁的少女站在一个30多岁身经百战的女人面前,只有羞涩和尴尬的份了。
祢凯道:“我是不懂画,但是我想也许我看懂了你。有些东西说来也很奇妙,我只是看着这画有的一点感想而已,也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李青青一言不发的收拾东西,然后背着画架离开了。祢凯紧紧的跟着李青青,她们一路无话,就连李青青进家门的时候,也没有回头跟祢凯说晚安。
祢凯是不喜欢这种性格的女孩子的,因为太过于内向了。虽然女孩矜持一点比较好,但是太内向的女孩有点不讨巧,也少了一丝丝乐趣可言。
回到黎洛雨住的酒店,已经夜里十点了。
祢凯以为黎洛雨睡了,轻轻的推开房门,看见灯火通明,黎洛雨腥红着眼坐在床边,看见祢凯后别过头去。
祢凯立即走到黎洛雨身边,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道:“你怎么又哭了?”言语中全是心疼。
黎洛雨想躲,但是没有躲开。
“怎么了?”祢凯搂着黎洛雨道。
“没事。”黎洛雨的声音很轻。
“一定有事,是不是因为我一天都没有陪你?”祢凯淡淡的笑着,但天知道她心里有多么的沉重。
黎洛雨的眼泪禁不住的掉下来,但是她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这种情况之下,聪明如祢凯,她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也不说,赶快结束这种尴尬而僵持的局面,黎洛雨现在的心情很不稳定,只能通过做些别的什么分散她的注意力,而不是在这里谈这些有的没的。
祢凯道:“我今天去和博士在一起研究关于你手术的事情,可能一时忘记了时间,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祢凯举起双手表示歉意。
黎洛雨当然相信祢凯的话,甚至连一点怀疑也没有,她们在这个岛上没有认识的人,祢凯怎么可能去做别的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