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实话。”我牢牢逼视着隋光:“你若不说清楚,我不会心甘情愿跟你们走的。”
隋光看着这样的我,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而一边的萧珀却是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我所在的方向,沉默不语。
良久后,他才道:“之前告诉过你,如果你无法在五百年间达到合体期的修为,你无法阻止某人的回归,整个修仙界便会崩塌,因而你所爱的人,也会全部死去。”
我点了点头。
接着他细长疏淡的眸子扫了一眼我:“有一个人除外,即便你达不到合体期的修为,即使修仙界全面崩塌毁灭,他也不会死。”
那个人的名字呼之欲出,我闭了闭眸子,也好,如果那人是冥宣,他能活着,我也心满意足了。
耳边听到萧珀低沉磁性的声音远远传来:“泗郁的预言里,冥宣是你第一个伴侣,却绝不可能陪你走到最后。三百年后,他会与另一个女子结成道侣,在你回归修真界不久后,他便会渡劫成功,大乘化神,飞升仙灵界——从此,你们毫无关系。”
……
我该相信这样的预言么?
也许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不该那么荒唐的相信一个曾经割断我筋脉,差点毁了我的男人,也不该非要知道真相,逼着隋光他们告诉我结果。
有意思么?我在心底重复的询问自己。
知道了这样的结果,有什么好处?只不过在我原本苦涩的心尖上又插了几把刀刃。
这一刻,我的眼前恍若走马观花一般晃过数十个画面。
那么温暖的怀抱、那么炙热的身躯和缱绻的吻,那紧握不可分的手掌,三百年后,将会属于另一个未知的女人么?
那我到底算什么?
多少年来,我爱的每一个人,琼倦、索诺、冥宣,为何都不能与我相守?我之后还能有勇气再去爱人吗?我还敢吗?我还能相信执着什么?
……
洞外暮色降临,深蓝的夜空充满冷色和水色,冷寂的月光流淌进洞内,使得我蹲坐在石洞内的身躯投射下孤单的落影。
我不想再去深问其余的预言,我害怕,到百年之后的最终,我始终孑然一身。
环抱住双腿的手臂陡然碰到了腰间一直佩戴的幻凝剑,我心中一凛。不,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