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处看了看,周围没有别人,才确定了是在叫自己。
酒楼里没有客人,老板娘回二楼的屋子里睡回笼觉去了,只有他在这里看店。冬季是镇子里客流的淡季,海岸附近的洋流不稳,经常会出现船毁人亡的事情,因此海事衙门所幸关了那里的通道,不再开港。酒肆和客店也就冷清了下来。
他走过去,不知道那人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那人是个中年人,鬓角有些发白,穿得破破烂烂,像个乞丐,麻布衣服挂着脏污,但是眼睛却是亮的。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名字,你叫我小二就好。”
“人怎么能没名字?”
“名字是父母起的,我无父无母,自然没有名字了。但是不妨事儿。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那人把手从半敞开的衣襟伸进怀里,摸索了一会,掏出十几枚铜钱来,塞到他的手里。
“给我拿坛好酒来。”
他还以为这男人是个乞丐,没想到他还是有钱的。
“好嘞。客官你需要我温一下酒么?店里有座位,您里边请。我这就生起火炉。”
男人摆摆手,示意他压低声音。“不用温不用温,我拿走,不进去了。”
“谁啊?”老板娘的声音从楼上飘了下来,不一会就出现在了二楼的楼梯口。
想必是听到了大堂里的动静,她对他很是提防。他听说之前的伙计就是因为卖给客人酒菜,却把收来的钱偷偷藏下,被抓住才赶出酒楼的。
“是位客人,想要一坛酒带走。”
“哦。”老板娘往门前一望,那男人赶紧低下头,可还是被认了出来。
“小子,立刻赶他走。这酒我不卖了。”她的声音和表情都变得冷冰冰的。
“为什么不卖?他给了钱的。”他以为老板娘是以为这人是个骗吃骗喝的乞丐,才这么讲的。
“把钱还给他。让他滚!快!”
见老板娘动了肝火,他只好把那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人赶了出去。
从这之后老板娘对这件事只字未提,他一问起就会挨骂,因此他也不再问了,只是他经常会看到那个人,他似乎在街道上流浪讨钱,可是很少有人愿意帮他,他们看见他的时候,都像那天老板娘一样,脸色铁青,变得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