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扎得严严实实的绿叶中包裹着什么,坠在细细的枝条上,被阿狸拿在手里,得意地一晃一晃的。不过阿狸这小狐狸似乎很害怕它会掉下去似的,所以另一只纤手在下面微微托着底,但又不想让这小心翼翼的样子被她发现,所以动作扭捏着遮遮掩掩。
看着她这幅样子,艾瑞莉娅就不禁要笑出来了,这小狐狸天不怕地不怕,是这天地间自由一生灵,没想到今天……
不过紧接着的香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好香!”
铺展开的叶片之间,是半只还温热的烧鸡,白嫩的鸡肉间流淌着金黄的油脂,看得人垂涎不已。
炉膛中的火似乎也因为她的情绪剧烈地晃动起来,突然窜得老高,吓得艾瑞莉娅忙用手边的东西扑打了一阵,才让那火焰收敛锋芒,渐归稳定。
十几分钟之后,两人围着这一叶烧鸡大快朵颐,连手指上的油都舔了个干干净净。
虽然这叶片包裹里只有半只烧鸡,不知道剩下半只是不是被阿狸这小狐狸吃掉了,但是艾瑞莉娅总觉得,不够吃才会显得格外幸福。阿狸眼巴巴望着最后一只鸡腿,问“道:“要不要……给你父亲留些?”
艾瑞莉娅想了想,又摇摇头,凝望着炉台上煮药的砂锅,水烧开发出噗噗的响,顶动着紫砂的锅盖。“他从很久之前起,都只能吃流食了。”
“对不起……”阿狸充满抱歉地说。
然后她拿起剩下那只鸡腿,“那么,这个归我啦!”
“喂!”艾瑞莉娅叫着扑了过去。
……
里屋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昏黄的烛火从拉开的门缝间透出,草药的味道和病人身上特殊的体味,也跟着从室内逸了出来。
阿狸双手捧着药碗,尾巴在身后摇摆着,尽量不让药汤洒出来,有尾巴的动物平衡感会比较在行些,艾瑞莉娅经常这么和她打趣道。她跟着艾瑞莉娅轻手轻脚地进入房间,艾莉又很快把门关好,这样才没有透进过多林地夜晚的冷风来。
室内暗淡的烛光映照着床上的人影,他墙上的影子晕开参差的毛边,看起来像是用久了起毛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