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诏离长安甚远,你孤身一人如何上路?”栖霞大吃一惊。
迦叶心再摇了摇头,道:“云老夫人已知道此事,特别派了两名家将一路送我回南诏。”说着,迦叶心定定看着栖霞,“你们中原有团圆日子,我们南诏一样也有。算算日子,若现下出发,我到南诏的日子,也差不多是我们南诏的团圆日。我只想回去看上一眼,知道阿爸、阿妈一切安好就好。”
栖霞点点头,“既然老夫人也知道了,这礼,由我来帮你送。”
“多谢栖霞姑娘。”迦叶心福身一拜,“待我知道阿爸、阿妈安好后,定会回来。”说完,迦叶心转身朝着两名家将微微点头,
栖霞愕然看着迦叶心与两名家将带着行李从香影小筑后院小门离开,不知为何,心底竟觉得有些淡淡的莫名凉意——虽说是暂别,可为何栖霞总觉得像是永别呢?
迦叶姑娘……你当真会回来么?
栖霞低头看着手中的小盒,小心打开,只瞧见里面留了一个青丝挽成的同心结,缀了两颗骨珠——骨珠上刻了些南诏文字,栖霞心想,应当是一些祝福的话。
后院小门关上,门外的迦叶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迦叶姑娘?”两名家将瞧见了她通红的眼,忍不住问道。
迦叶心连忙摇摇头,嘶哑着声音道:“我没事……没事……”
只是,有些舍不得罢了。
迦叶心回头望着香影小筑檐上的白雪,回想当初与云晚箫相识后的点点滴滴,心底的失落浓浓地涌上心头。
双鬓若雪,这样的美好,终究属于玉姐姐跟你吧,箫?
而自己,当年她憧憬的美好,是禄与她双鬓若雪、相守到老的一生一世,如今看来,就如这漫天黑云一样,成了心头最凉的那一个地方,也成了他日云开雾散的一场空。
“珍重,箫。”
迦叶心喃喃说完,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渐渐走远,消失在了七里烟花巷的尽头。
求不得,是最苦,早一日离开,便早一日解脱。
只是,不知道这场漫天风雪之后,会不会有她崭新的春暖花开?
“吉时到——”
香影小筑前堂,絮儿激动地喊了一声,笑盈盈的眼瞧向了堂上两个端然肃坐的华服老夫人,不禁窃笑心道:“原来二位老夫人比今日两位新人还要紧张呢!”
由着晚箫如此,当真不会错么?
云老夫人始终耿耿于怀,眉心又蹙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