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来,床的另一边已经没有人了。
金光揉揉朦胧的双眼,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修真之后完全可以用入定代替睡眠,随时随地的修炼。然而人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哪怕知道入定有好处,还是比不上美美的睡足觉更令人舒坦。充足的睡眠带给人的心里满足感是入定取代不了的。
盘膝打坐片刻,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肌肤上消失。
金光重新睁开眼,正好看见七夜拿着上衣往他身上披。
“什么时辰了?”他安然的享受七夜圣君的服侍。
“巳时三刻。”七夜道。“往之来了,我帮你教了他一个时辰呢。”
金光急道:“你怎么不叫醒我?日上三竿我这个师傅还在睡觉多丢人,被往之笑话怎么办!”
七夜无所谓道:“怕什么,哪有徒弟敢笑话师傅的!”话虽如此,怕金光真的恼了,手底下的动作快了些,没像以前似的趁机占便宜。
丢人的不是你当然无所谓!金光横他一眼,利索的穿戴好出了须弥之境。
推开门扉,正巧阴月太后端着绣花篓子经过。
阴月太后脸色阴了一瞬,旋即对七夜笑道:“厨房里有热水,我去端。”
七夜连忙道:“娘你忙你的,我去。”说着去厨房倒热水去了。
他一走,金光和阴月太后两个人霎时显得尴尬了。
说起来眼下还是数日来唯一一次只有金光和阴月太后的场合。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阴月太后拿着绣绷仔细端详,金光低着头观察地面。心里比较着现在转身回房间失礼些还是如此一言不发失礼些。
没等他做出决断,七夜端着热水过来了。金光松了口气,朝阴月太后颔首接过水盆毛巾又回了毛巾。
他一边将毛巾浸如温度适宜的热水,一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七夜进来瞧他心不在焉的模样颇觉好笑,伸手探进热水中,覆上他的手。“水都被你搅冷了。”
金光回过神,捞起毛巾正要拧干被七夜接过去拧干后细细的擦拭他的脸颊,然后是双手。“马上就过年了,要不给往之放假算了,几天时间他能学什么。”
金光任他讨好:“业精于勤荒于嬉。你没听过有诗云‘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
七夜嘻笑:“金光先生,绕人家小孩子一次吧。你这是在蹉跎我呢!”
金光悠然道:“何解?”
七夜:“你把时间都给了往之,我可怎么办呢?你忍心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