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请讲。”苏迷凉一副洗耳恭听之色。
“我也不虚伪地装矜持了,按说谈论婚事这样的事情,是应该和你家长辈说的,至少也该请个媒人,约你妈妈谈,但非常时期,咱们可以不安常规出牌么?”顾丽影对苏迷凉说着客气的话,为后面要说的话做铺垫。
“谢谢你能顾忌到我的自尊,我明白能攀上你们这样的家庭,对我来说,也是一番造化,按照正常的渠道,一定是走不通,您才为难地打算不安常规来的。”
苏迷凉看她说话进退有度,显然是照顾她的自尊心,心下十分感激。
“那我就不客气了,其实很简单,我可以制造机会,让你们相处,等你——等你怀上顾家的孩子,我自然能名正言顺地让他娶你进门;
这中间根本条件是我儿子很可能喜欢你,你也对他印象不坏,如果你能本着爱他的心思接近他,和他相处,我很乐意帮你达成心愿。”
顾丽影说着看看苏迷凉紧抿着的苍白的唇,知道让一个未婚的女孩子接受这样的建议,再铺垫也会很难堪的,就从包里取出麦文子签署的那张约见书推给她:
“这是我帮你拿到的条子,你可以拿着它去见你爸爸,告诉他说话要严谨,看好自己的门,剩下的交给我,我自然有保全他不坐牢的法子;
当然,如果你和昊儿有缘,能在两个月内怀上他的孩子,或者能在案子结果出来之前怀上,你爸爸的结局会更好,因祸得福也有可能。”
苏迷凉苍白的脸一点点地有了血色,她想到顾昊的反复无常和毫不犹豫的拒绝,或许身居上位的人,习惯的都是殷勤的低姿态,刚刚犯过的错误,她不能再犯了。
矫情也要有矫情的资本,自尊只会让她错失机会,她现在除了一个身陷牢狱的亟待救助的爸爸,一无所有。
她的脸上一点点地恢复了生气,视线被那张纸吸引住,她拿到手里认真看看,这样关键的时刻,她心里很紧张:“因祸得福的意思能解释得更加清楚么?”
顾丽影点头,微笑:“能,请你原谅我必须根据你的表现和可能得到结果来决定帮你做到哪种程度,如果你能成为顾家的人,这事自然责无旁贷,因祸得福的意思是,即便你爸爸不能官复原职,至少也会有个更好的新起点。”
苏迷凉心里一喜,她这话透露出来的意思太重要了,小脸瞬间笑靥如花:“我知道,你一定派人查过我爸爸,你确定他是无辜的,才能做出这样的承诺吧?”
“你为什么会如此想?”顾丽影很意外地问,果然是言多有失,她这一瞬间感觉到这丫头实在是有点聪明劲儿的。
苏迷凉从她脸上什么信息都看不出来,只好解释道:
“只是很简单的常识,以顾家的地位,主动接触我这样的一个身份敏感的小人物,如果我爸爸贪名在外、人品刻薄,你躲还来不及,怎么会主动和我谈这样重要的事情,看得出你这是在挑儿媳妇,所以,我想至少你知道我们一家只是偶遇小人,运途坎坷,并不是上不得台面的人。”
“呵呵,迷凉,和你说话真有意思,你推测得很正确,确实是这样,没有我的帮助,你爸爸最后也不会落得太过凄惨,这件事对你来说是很不公平,怎么,你要认真考虑一下再做答复么?”
顾丽影笑得很温和,她这回是真的打心眼里喜欢这丫头了。
苏迷凉摇摇头:“这世界上哪里会有绝对公平的事情?你口里的不公平,对我来说是必须抓住的机会;
换句话说,我爸爸有没有罪,不在于他到底做了什么,而在于那个需要他顶罪的人给他罗织了什么样的罪名,没有强有力的帮手帮他抵挡,见招拆招,结局一定是很凄惨的,所以,即便我坚信他无罪,你坚信他无罪,这些都没有用处;
有用处的是你手里的人脉强悍,能绝对压制他的对手;
爸爸是我们家的顶梁柱,这个年龄正是做事业的黄金时期,任何闪失我都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