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锦一半手掌已没入光柱中,就剩手背还在外面。
仿佛被烈火灼烧,难以忍受的痛楚传遍全身。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少年,性格软弱,平常绿豆大的痛都能哭的泪眼汪汪,但是在这时,明明所受的痛苦超过了生平最厉害的程度,却硬是咬牙忍住了,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慢着。”
锦锦咬着唇,正在试探着继续伸手进去,凤朝华忽然沉沉地吐出两个字,加力催动骄阳之心,只见那颗鲜红的明珠忽然光芒大盛,红色的光凝成直线,流水般冲进锦锦掌心。锦锦闷哼一声,哇地吐出一口血。
王子神色冰冷,手腕一翻,一缕白色的雾气直直地向锦锦飘过去,瞬间注入少年体内。
骄阳之心施展到了极致,王子的力量也施展到了极致,两人针尖对麦芒,谁也无法压下对方,从初时便较着劲,谁也无法移动一步。
就这样僵持着。
这是计划的最后一环。
王子牵制住凤朝华,让锦锦去取得“骄阳之心。”
这也是最关键的环节。
只要能毁了那颗“骄阳之心”,凤家后人对明氏一族的禁锢之力也将不复存在。
本来算得上平稳的僵持因为这一打岔,不得不来了一记无形的硬拼,凤朝华身形一晃,幸好丁展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又勉强站稳,王子也脸色煞白,额上渗出细汗,一抹痛苦的神色飞速闪过,全靠付少将支撑才没有倒下。
付少将略微抬起手,从后面不动声色地贴住了王子的腰,让他倚在自己身上。
“公爵阁下,”王子缓过一口气,抬起眼,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宿敌,苍白的脸上慢慢浮出一丝轻笑,“走到这一步了,你拦不住我的。”
凤朝华脸色一沉,哼了一声:“便是我不阻拦,你道你就能成功么?这个光阵威力如何你心中有数,最差也不会弱于你现在承受的程度,这已经是你的极限。而这个孩子,”他朝锦锦瞥了一眼,不屑地冷笑道,“虽然与你一模一样,但是先不说他被封印多年,能力滞涩,且对此事一无所知,便是平常能赶得上你,现下却是身心俱遭重创,远非正常状态,你以为他又能走到哪里?”
王子淡淡道:“尽人事以听天命,成与不成谁能料的准?不过单就眼下而言,他能走到哪里却也不是阁下说了算,而是要看阁下祖上的意思。”
骄阳之心。
凤骄阳。
现任公爵一时没有答话,慕平忽然插嘴道:“说到这个,我也觉得太可惜。当年明羽陛下一代帝王,怎么就防不住——唔,”他想了想称呼,最后嘴角一撇,“某些人——防不住某些人狼子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