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一生,太过匆匆,她甚至来不及将他看清。
因帝后的席位与妃嫔的有些差距,众人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二人软言细语,满面笑意。那含笑的眼神,是那样的情深意切,深情款款。
众人自是嫉妒的,一向冷峻严谨的皇上,何尝这样待过她们。哪怕是眼底的那片刻的柔情,亦是少见。
上官云梦更是恨的牙关紧咬,葱玉的指甲狠狠的攥着垂于桌下的帷幔,似要将它撕碎了一般。她不服。
楼心然亦是一脸妒恨的看着。同样的楼家的女儿,为何,只有她因楼将军之事受到牵连,而楼心月非旦没有受到过牵连,相反,皇上却更宠她了。她不甘。
相比她们二人的不服与不甘,南宫静则只是一脸冷漠的看着,眼底略带一份不屑的冷笑。
其他妃嫔自不必说,就算心有不甘,亦不敢表露出来。只能低头暗暗的咽下那满心的酸涩。
楼心月自知众人的面色定不好看,即便不看,她亦能感受到那一道道冷冷的目光,仿若一支支厉箭向她射来。
将脊背挺起,坐直了身子。抬眼看向晚风亭,就见众臣皆已入席。前排为首的是南宫珏,与司马清扬。那里,本该有属于她父亲的座席,如今,她却看不到那熟悉的身影。
转眼看向南宫珏,就见他也正看着她。四目相对,她轻轻的扬起嘴角。
对于南宫珏,楼心月并不陌生。他是天盛朝最年轻,且最有声望的丞相,年仅二十六便已是百官之首,撑握一朝命脉。他俊逸,睿智,能谋、善策,是欧阳墨轩最器重的股肱之臣。与司马清扬一文一武,同佐天盛朝天下,堪称欧阳墨轩的左膀右臂。
传言,他与欧阳墨轩关系极好,自小便常入宫伴其左右。一起习文,一起练武,更是共食同桌,共歇同榻,可谓形影不离。欧阳墨轩还未登基时,他们便常一同微服出行,游览群山,参禅悟道,论阔天下。因此,常有一些爱无事生非之人,喜欢用一种暧昧不清的眼光去看他们。
听闻,当年先帝欲传位于欧阳墨轩时,皇长子欧阳墨明就曾以此事向先帝告发。幸而先帝英明,并未听信那些谣言。因此,才有了后来明王谋反一事。
想到这里,楼心月禁不住在心底冷冷一笑。欧阳墨轩与南宫珏是否暧昧不清她不清楚,她唯一清楚的便是,南宫珏于欧阳墨轩,比她这位皇后于他更为重要。
前世,她便是被指与他有染,才蒙上了*后宫的罪名。原因只是,在她的寝宫发现了他的发带,且还一个长相与他有几分相似的侍卫。而那待卫,她之前从不曾见过。
那样的冤屈,她永生不忘。
转眸间,就见司马清扬也正打量着她。想着他为她父亲求情一事,楼心月忙向他微微一笑,以示感谢。
忽听号角声起,紧接着,鼓声擂起,时辰已到,龙舟赛开始了。
楼心月忙转眸看向湖面,就见两只龙舟已停于湖边,侯命即发。
一个内监匆匆跑来,请命道:“启禀皇上,龙舟皆是备齐,请皇上下令。”
欧阳墨轩看了看湖面,道:“开始罢。”
“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