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润看着摆了满满的吃食,有些无语。好像突然开始,长孙国舅就对晋王府关注起来了。不是说从前就没有交往。身为亲甥舅,日常的交谊往来都是常见的。但如今国舅府似乎对自己家太过热切地关心起来。国舅夫人高氏也时常上门来探望。这月都第六回了,而这个月才过了一半不到,算来也就两三天一次了。
同样诧异的还有晋王李治。
舅舅这是怎么了?他是长孙皇后最小的儿子,和这个舅舅的关系也是最好的。但是也没那么好啊!如今太子和魏王争斗得厉害,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们的警觉。何况是长孙无忌这个国舅外加皇帝心腹的身份的改变呢?
当下太子和魏王看晋王李治的眼神变了。
原来他们的九弟也长大了。
此后李治在朝中便觉察到了太子与魏王对他不同寻常的态度转变。
夜了,已到了二更光景,王润坐在案边,慢慢地练着字。
缠枝端了热水上来,劝道:“天色不早了,王妃快歇了吧,这灯火再亮,如何比得上白日?没得伤了眼睛。”
王润嗯了一声,写下最后两个字,放下笔看了看,唉,还是不满意。道:“王爷还没回来吗?”
缠枝道:“还没呢,早不是差人说了吗,国舅请了王爷去了,留下用晚膳了。”
王润奇道:“这晚膳能吃多久,三顿饭都吃完了。”
缠枝笑道:“王妃多虑了,那是国舅府,王爷的亲舅舅呢,说笑和善尚且来不及,能有什么事?”
王润叹道:“正是国舅府才让人担心呢!”
缠枝不解,正要再说,却听外面丫头说道:“王爷回来了。”
王润赶忙站起,却见李治已经摇摇晃晃地进来了,也带进了一阵醺风,道:“怎么还不睡?”
王润嗔道:“还不是等你!”走进了一看,见他面上带了红意,满口酒气,不由蹙了眉,道:“饮酒了?”
李治讪讪一笑,道:“和舅舅说得高兴,多喝了几杯。别醺着你。”说着转过头去。
王润嗔道:“好你个人,我在家苦苦等你,你却在外头饮酒作乐。”
李治见她满面薄怒,映着晕红的烛光,越显得眼如秋水,唇似含朱,不由身子酥了半边,且又等了自己半宿,实在是自己不该,心下更是直不起气来,赔笑道:“好娘子,是为夫的不是,下次不敢了。”
王润眉一挑,道:“还有下次?”
李治笑道:“好,再没下次了,还不成么?”
王润也笑了,道:“这还差不多。”又忙吩咐人准备热水预备李治洗澡,准备醒酒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