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个时代,官僚亲戚,裙带主义总是存在的。
古人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也是这个道理。
同安长公主是李氏王朝兴盛后的受益者,也是受害者。矛盾在她身上纠结成了深深的皱纹,刻在了她的脸上,将陪伴着她进棺材。
今日是她的寿辰,为了今日给她添光彩,圣人亲自下旨进封她为大长公主,加封食邑。她却并不高兴的样子。眉头依旧紧紧得皱着,似乎能夹死一只蚊子。
王润由柳氏带着到了同安长公主面前,行了礼,贺了寿,便乖巧地站在一旁,让人很容易忽略。
同安大长公主端坐在正位上,眼神凌厉地看着下首拜寿的人。见到柳氏,脸上倒是松了几份,道:“你是仁祐家的?前几日听说你们回来了,倒想着见一见。”
柳氏忙道:“公主万福,劳公主惦记。”
同安大长公主是个不耐俗礼之人,柳氏从前也与她交往过几回,心中有数,言语简略,态度谦逊而不卑微,并不多加奉承,倒入了她的眼。
同安大长公主点点头,见她身后站着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儿,便道:“这是你女儿?”
柳氏称是,道:“小女润娘,今年十一了。当初离开长安的时候,公主还抱过她呢,那时不过豆丁大。”
王润此时已经定下心来,在柳氏的示意下,上来给同安公主磕了个头,口中称道:“润娘给叔大母请安。愿叔大母长寿安康。”
同安大长公主点点头,淡淡道:“起来吧,倒是个规矩的孩子。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王润闻言,便抬起头来,与同安大长公主对了个照面,终于将这个彪悍却圣眷隆重的公主给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只见她花白的头发梳成了高髻,步摇钗环,金光闪闪,衣着华丽,姿态端庄。高贵是有了,但又显严肃刻板了。
同安大长公主和陪驾的侍女一对上王润的脸,不由一愣,眼中均闪过怔愣,柳氏和王润被她们的动作给弄的一惊。王润更是后悔,是不是是她的妆太吓人了?早知道不把粉涂掉了,这该死的文化美丽代沟……
正寂静着,同安大长公主突然放松了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温和,与王润招手笑道:“好孩子,过来我瞧瞧。”
呃?!
这是怎么了?
柳氏和王润这回是被她给吓到了,抬首对上柳氏的脸,见她微点头,便起身往同安大长公主跟前三步远站定。
谁知同安大长公主又道:“再走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