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是人。而且我也没有食物过敏。”安知薇说,“真没想到,我的好妹妹竟然是落井下石,无风起浪的高手。我只不过受了一点皮肉伤,可以被你歪曲成断了骨头没法弹琴。要不是我亲自过来,把绷带拆了给钱总看,他还不相信我。”
西斯带给安知薇的,是国外治疗外伤止痛的特效药。副作用就是短时间内服用者会起大量红疹,原本安知薇不愿意用这种药,就是担心副作用带来的红疹消退时间太难掌握。但是钱大富那样一闹,安知薇怀疑背后有人搞鬼,终于还是冒险吃了那药。果然起了红疹。
这是一条一石二鸟的做法,一来可以尽快痊愈,恢复身体;二来,未尝没有安知薇以自身做诱饵,引蛇出洞,引出那个被安知夏买通的护士长的意思。
就在安知夏赶过来之前,安知薇来到钱大富这里,把拆了绷带痊愈无恙的手给钱大富看了,又当场弹奏一曲,表示已经完全正常。另一方面,则把西斯找到的,安知夏买通护士长的证据,展示给钱大富和沈星汉看。
等到安知夏来到的时候,正好自投罗网。
安知薇痛心疾首,说着说着,不由得哽咽起来。
安知夏眨眨眼睛,惊呆了。
这一招梨花带雨,她用起来从来未逢敌手,今天被安知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抢先一步用出来。安知薇原本就是个端庄大方的人,一向给人印象都是坚强韧性的。坚强的人轻易不掉眼泪,如今只是眼圈泛红,已足够惹人心悸。
“安知夏,你虽然不及你姐姐,不过假以时日,必定有机会举办自己的演奏会。你又何必急在一时,甚至中伤你姐姐?兄弟姐妹,应该相亲相爱才是啊!”沈星汉也很心痛,那天安楠宴请,他对这对姐妹花印象深刻,留下非常好的回忆,正打算都收罗麾下,谁知道安知夏品德败坏,到了如此地步。
道德一败了,那么任由她貌美如花,才华出众,也断断不能用了。
“不,姐姐。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以为你受伤了,”安知夏慌乱地为自己找借口,她到底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倒霉,她也跟着哭起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委委屈屈地,殊不知她这种为自己而哭,跟安知薇的为别人而哭,同样是哭,看在别人眼中,却是两种滋味。
一个为了妹妹失足而痛心,一个只不过为了洗白自己而可怜,格调都不一样了。
“可是,如果不是你过来跟我说安大小姐的手骨断裂了,我是断然不会更改演出合约的。我虽然喜欢赚钱,但到底还是要做长远生意。”钱大富难得地灵台清明起来,反正无论哪一个表演,他作为演出商都已经有钱赚,那为什么不规规矩矩守着合同?
安知夏说:“余大少呢?钱总,你收了余大少的钱,难道就这样反悔?”
她忽然抓住救命稻草,精神抖擞起来:“对了,余大少呢!”
余啸雄一定会站在她那边的!
可是,余啸雄在外面,了无声息。
安知夏不知道的是,早在她进来的时候,余啸雄在外面已经接到了公司有急事的电、话,被余老爷电召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