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家事一无所知的旁人如李尔,马上动容:“那想必是一个很感人的爱情故事!”
“其实我父母已经离异五年了。”
李尔亲王骇然。安知薇微笑,低头去把君子兰搬进室内。
君子兰喜阴,叶子日晒过长了就会枯黄发干。它又爱湿润爱肥沃,尤其以氮肥为佳。李尔亲王不懂兰草习性,唯恐它日照时间不够,把露台最好的位置让给了这些君子兰,反而弄巧成拙。反而当时余啸东无心打理,把它们丢在花圃角落阴凉处,让兰花们获得一线生机。
安知薇悉心照料几日,那些君子兰又渐渐重现生机。
李尔亲王的花圃比起余家,又另外一番规模。余家本家始终在国内,这里不过是消暑的别业,花圃虽然大,不过多是普通易养活的品种。李尔却在此地营营役役数十年,花圃经营得十分惊人。
他的花圃以洋人喜欢的西洋名种多,蝴蝶兰、马兜兰、郁金香……西洋花卉,大多热热闹闹,开起来不知收敛。加上亲王的栽培,整个花圃就像开了锦缎铺,别提多热闹了。呆了几日,安知薇才知道,王妃身子不好,受不住花圃中的花肥气味。花圃中的佼佼者,才有进入露台的荣幸,得到王妃的一眼半眼。
那日,也不知道是君子兰本身争气,还是进入了它开花的旺季。一盆刚刚分苗出来不过几个月的兰头竟然抽出了花穗。安知薇欣喜不已,马上把它单独列出来,放了点儿饼肥给它催发。
“这兰花,是要开了吗?”
弱弱的一声响,在安知薇身后响起。安知薇转过头去,一个白衣如雪的中年美妇不知何时站立在她身后。妇人很美,妇人很弱,脸色苍白得胭脂都藏不住底下微细血管,双眼盈盈如星光。
中国古人把病美人比作蒲柳,虽然林知夏,林落翘惯装可怜,可安知薇从来不曾把她们往那边想。
如今一见这个女人,她第一反应就是浮现出“蒲柳弱质”这个词来。
可不是如柳絮般纤细、惹人怜爱!
“是。”她大致已经猜出这妇人的身份,只老老实实地说,“君子兰喜欢朝阳。早上九点来钟晒那么一小会儿阳光已经足够。”
妇人目光落在花盆干干的土壤上,突然说:“你没有给它浇水?”
安知薇笑起来:“野外的兰花多数长在悬崖幽谷等人迹罕至的地方,很耐旱。否则又怎么有‘空谷幽兰’这种说法?”
“喔。”妇人目光转向她,“小姑娘,你懂得倒很多。”
说罢,她身形一晃,软软地歪倒在地上。她晕倒得突然,安知薇吃了一惊,下意识冲上前把她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