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皆趋利,如今区区几盆兰花可以讨得一个真正亲王的欢心,何乐而不为?
何况,余啸东自己都没有说话呢!
“哇,原来是程小姐的花。”
“真是心灵手巧。”
“这么可爱的花儿我见到都喜欢,难怪亲王大人别的独独不爱就看中这几盆花呢。”
知道真相的几个人,没有一个出来说话的。程亦可有心占有功劳,余啸东一脸置身事外,安知薇低着头,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于是,别说是亲王自己,旁人也都信以为真,对程亦可的园艺功夫赞不绝口起来。
余啸言嘴唇微微发灰,他刚准备开口为安知薇辩解,目光在余啸东冰冷的脸上一转,嗫嚅着嘴唇,终究把话吞了下去。
余啸言的表情变化看在安知薇眼中,又是一阵冷笑。
“我是不可能跟亲王大人你过去的了。不过这几盆兰花,也请你笑纳。不要辜负我啸东哥哥一片心意才好。”
程亦可得了便宜,也不忘抬举一下自己的啸东哥哥。她和余家原本就在同一条船上,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安知薇对这套把戏摸得熟透,如果她出言辩解,恐怕到时候会成为众矢之的。余啸东一定会帮程亦可不说,就连余啸言也绝对不会站在她这边。至于李尔亲王,他看中的不过是兰花而已,又不是看中种花的人。谁种出来的,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为了一时意气去跟程亦可抢几盆兰花?
那是最得不偿失的亏本生意,她才不去做。
宴会结束之后,她就没事人一样回到自己房间里去,过起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日子。
第二天,天气很好。安知薇一大早起来,把早就归好类的东西重新归置,准备做最后的封箱打包。
住了将近四个月的房间,私人物品零零碎碎,东一件西一件地,居然也有不少。其中许多衣衫琴谱,还是余啸言想了办法,从汉诺威费尽功夫运过来的。这里面有安知薇出国五年的全部东西,安知薇分门别类,该丢的丢,该收起收起,忙忙碌碌,不知不觉日已过午。
余啸言敲门走进来,彼时安知薇脑后用米色绸带扎了马尾,衬衫袖子也高高挽起,正身水身汗的把一叠琴谱搬进樟木箱子。
“我来帮你。”余啸言赶紧上前搭把手,安知薇指挥着他,“左边,最角落。压实一点儿!我等会儿还要放别的东西。”
直到琴谱去到该去的地方了,安知薇才拍手笑道:“真是太感谢你了。我煮杯咖啡你喝?”
虽然已经到了深秋,长时间的体力劳动却让她出了汗。额头上亮晶晶的,在阳光下闪着钻石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