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若的老脸红得不能再红了,不是因为撞到了慕容礼,而是因为她中了邪的大白天做春-梦,梦的内容还这么黄这么暴力。
谢长安凑过来想替她揉揉脑门子,却被她嗖得闪了过去。梦做的过于真实了,她一时半会还真不好意和这两大男猪脚打照面。于是,换了位子到雨公子身边。这个雨公子整天熏香品乐,谈佛论道的,应该是最没有杀伤力的,起码是和那档子事离得最远的。
“雨公子啊,好久不见,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开场白的话千千万,她挑了句最傻的,比今天天气好晴朗还傻。她拍了一下脑子,真是被春梦烧糊了脑子,竟把雨公子完全当不熟的朋友来客套。
“我的意思是,好久不见,难得一家人聚齐了,真是皇恩浩荡啊,哈哈哈哈。”干笑不止,也解不了尴尬。
不过雨公子倒是没有和她计较,搓了搓手掌,将温热的掌心置于她的前额,君若却机警地退开声,这雨公子一向精于一些旁门左道的,万一借着身体接触,窥了她的梦怎么办,她的老脸可真要散落天涯,无处寻拾了。
这次家宴比较特殊,炎帝没有很坑爹地将时间安排在晚上,想着让宗室们晚上各自在小家里聚聚,更自在和乐些。君若真心想为这个深明大义,体贴入微的皇帝鼓一鼓掌啊。但是也太早了点吧,她自从穿过来之后,很少起的这么早,车上补眠也是情理之中的。
因为只是寻常家宴,人数不多,故而没有摆在旧处,而是在皇帝的太极殿里寻了个稍大的偏殿。慕容礼一向是时间观念非常强的人,公主府的车马几乎是踏着准点驶入太极殿的。
相对于其他宗室们,准点到意味着早到很久。内侍们便引着君若一行人,先至梅园赏景。君若欣然应承了,赏着梅花,总比对着慕容礼和谢长安两张脸脸,想入非非的好。
小谢称要去探望淑贵妃。慕容礼畏寒,也是个喜静不喜动的人,派了舒宝跟着,他自己便不去了。于是,赏梅之行,就剩下了雨公子和君若,再加上一个小尾巴舒宝。
君若推着木轮椅在前,舒宝隔着四五步在后。
红梅馥郁,暗香浮动,三人皆是被梅园景致吸引,一路无话,却也不显得尴尬。
前方有个四方小亭,匾上刻着“怡怡小亭”,倒是雅致。君若便推着雨公子上前小憩,“我觉得寒梅傲霜,像极了公子。”
“哦?公主是如此看我的?”雨公子支着脑袋,笑看她,“梅兰竹菊,乃四君子,公主视我为君子,雨甚为愉悦,只是不明白缘何是梅?”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要是放在她面前的是菊花,她也会称颂他人品入菊,还是朵清丽的小菊花。这不是因为放眼望去眼前只有梅花嘛。君若干笑了两声,果然不能没话找话啊:“梅花幽致清高,不媚世,和公子自然是极像的。”
雨公子笑了笑,看着远处梅林,不说话。
和意境高深的人,有时候真的很难聊啊,他笑而不语,是嫌她浅薄么。君若扶额,道:“毛-主席有诗赞:风雨送吹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雨公子眼中闪过惊艳,问:“这毛-主席是何人?”
君若扯了扯嘴角道:“姓毛,名主席的人。”
“此人现在何处?”
“死了很久了……”君若在心里合掌,毛爷爷,真不是我存心咒您,您确实仙逝了好久,我记忆里就这么一首关于梅花的诗,不好意思,借用一下,回头给您烧高香,请务必保佑我。
雨公子叹息了一口气:“可惜其惊世之才,雨竟无机会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