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若问他:“那为什么狗还是狗,猫还是猫?”
他一笑:“那是因为它们不知道自己为神。它是神,它却不知。就算是人,如果堕落,无异于猫狗;如果得道,立地成神。”
张君若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新青年,坚定的无神论者,相信科学可以解释所有。就在她经历了神奇的穿越之后,在这个遥远的,不知归路的异世,在这一刻,她忽然被眼前这个缓缓说着教义的男子所动。
她不知道雨公子口中所说的神是伊斯兰教的真主,是佛教中的诸仙,还是基督教中的上帝或者是这个世界特有的信仰。但是她看到了他的坚定,听出了他的智慧,甚至感到他残损的身体中确实住着一个神。
她蹲跪在他的轮椅前,拉住他放在膝上的左手,目中隐隐有泪光,问:“神会迷途吗?”
雨公子用另一只手轻柔地拍了一下她的手,神情祥和:“神不止会迷途,偶尔还会犯错,这并无碍于神的存在。”
她问:“你能帮助我吗?”
他拉她起身,说:“神不在别的地方,就在你身体里,从来在那里。故而你能自己解决自己的困扰,而我只能引导你找到你自己身体里的神。”他用手指了指她身后的软榻,她便躺了上去,雨公子则推着轮椅,取了去取了一盒香,倒进了香炉。“首先,我要了解你的困扰。”
满室香气宜人,让人不由地放松了精神,一旦松弛了下来,就觉得有些昏昏欲睡。
“你一直往前走,一直走,眼前看到一片海,那么湛蓝,那么广阔。它的尽头与远处的天际合一,看着这样的景象,吹着徐徐海风,听着鸥鸣与浪声,心是如此安宁。”他的声音仿佛从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好像带着她去到一个平静祥和的地方,那声音有如佛音,也让她觉得那么熟悉。
他继续说:“于此,你可以将心中的疑惑尽诉,一切均会豁然开朗。”
她点头。
他问:“你看到了什么?”
她很平静地回答:“我站在海岸前,面前是一望无际的海。”
他很满意,放柔了口气问:“你有什么困惑,说出来,我或可助你。”
她的心如此安然,道:“我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我想回去。”
他问:“那个地方叫什么?”
她想了一下,回答:“那个地方可能叫未来,也可能叫过去,甚至与这里同步。”
他又问:“你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又为何来吗?”
她道:“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但是有人曾告诉我,这里需要我。”
他继续引导:“那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她皱着眉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