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还有别的选择?
他询问过自己千千万万次。
然而每当青岚站在他面前,每当青岚与假山流水融为一景,他都忍不住叹息,他已然看不到相映成趣、诗情雅致,只能看到孤独,弥漫乾坤、透心彻骨的孤独。
与青岚交心的愿望,在他怀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好奇,举起锤子重重砸开桃核的一刹那,脆裂了一地。
错过便是错过了。
“随我下梁州如何?”那人总是精明满满的眼睛里罕见的露出期盼。
“什么时候?”看他关了窗户,点起了烛盏,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青岚只是从手边抽了一卷竹简,用手指缓缓摩挲着,似有些漫不经心。
那人从书桌上摸来一个黄绸缎,递给他,坦然地道:“你睡觉的时候,张德英亲自来宣的旨。我闹腾的动静大了些,老头子抓不到证据,也就只能‘为学散漫、不修温养,边疆营役、以强筋骨’了。老头子竟然还给我拨了二百亲卫,真是有意思。”
那人笑得几分无奈,几分得意。
青岚展开圣旨看了一下,略一思索,道:“我陪你去。”
那人便吃惊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扬着调子问:“你真去?”
青岚点头,青衣、红盏、竹简,素朴静雅地让人心都安宁下来。
“为什么?”那人疑惑。
“梁州那边便是西镜,现今闹得过分,怕不止是西镜想占燕国一点儿便宜的问题。兴许……”青岚握着竹简分析着。
“内忧外患!”两人异口同声。
那人的目光一亮,“我要拿下的河山,可不允许这样的隐患存在!”
想了想,又笑了一声道:“好啊!老头子果然好算计!我替他除了外患,他自己消了内忧,岂不妙哉?!”
“哈哈哈哈!且让他算计去!大厦将倾,如何翻覆?!”
任由他如何大笑,青岚始终站在书架旁,远远的望着。
突然爆起火花的烛心,蹦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