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华在被子里挣扎了两下:“我这就是个比喻,比喻,还有啊,你还真是个忠臣啊。人家都给你扔到边疆来了,你还念念不忘维护他们萧家的天下呢。”
冷澄一副冷脸:“我当然是忠臣,但我忠的是朝廷,不是萧家。再说上面那位除了多疑外,似乎也没做什么错事。难不成我一个做臣子的还要记着君主的错一辈子不成?”
倚华把被子往上拽拽:“我说不过你,但我且劝你一句。就上头那位,可不只是多疑二字就能概括的了的。他以前信任的人,你,秦如琛,老太傅,包括阿茵在内,哪个是省油的灯?可哪一个不是被他玩得团团转?你可小心着点,说不定这次这钦差一到,立马就能看一出好戏!”
冷澄面色严肃:“荒谬!人家还没来你就下定论,你还要看戏,你要看什么戏?”
倚华吐吐舌头:“我不看戏,我睡觉。睡觉睡觉,快点给我把灯吹了!”
冷澄把脸一板:“我不吹!”
倚华恼道:“干嘛不吹?平常都是你下地吹得。二嫂说什么来着?麻溜的,给我吹去!”
冷澄翻了个白眼:“不想去!”
倚华赌气道:“不去就不去,点着灯睡不着觉的又不一定是我!”说罢气呼呼地用被子把头一蒙,不肯看冷澄一眼。
倚华在被子里把眼一闭,居然有点迷迷瞪瞪的感觉。她恍惚想着,不吹就不吹,蒙着被子我也能睡……他倒是真可恨,明明知道我是个有半点亮光在眼前就睡不着的人,还故意跟我捣乱……当年在宫中服侍,无论有什么事入了夜该熄火的熄火,该吹灯的吹灯,别的不说,单说这有可能引火就是大罪一条,谁还敢点灯闭眼……可恨的冷子澈。
她就这么心中一边骂着冷澄,一边居然晕晕乎乎地快要睡着了。可就在这时,被子被人粗鲁地扒开了。
凉气透进来,倚华一激灵就醒了:“冷木头,你要干嘛?”
冷澄声音有点无辜:“我把灯吹了,你就别捂着睡了,再闷着你。”
倚华拔起枕头就往他身上按:“刚才就要睡着了,被你弄醒了。你就扒个被子不会轻点啊?”
冷澄也不躲,还解释:“不是,我想你这么会儿也不出声,别再被闷昏过去。一着急当然动作就重了点……诶,你别拿枕头打我啊?”
倚华打了两下方才消了气:“你,这回听好了,我要睡觉,别跟我说话也别跟我找事儿,更别打呼噜!”
冷澄摊摊手:“这打不打呼噜又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倚华大喝一声:“闭嘴!”然后忿恨地躺下,侧身,把后背留给冷澄。
第二天拂晓,冷澄自然还是早起去官衙,扑扑腾腾的把睡得香甜的任倚华吵醒。
倚华倚在枕头上看他:“嫁你这么多年,我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