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杰伊举办了一个宴会,打着“联络情感、互通有无”的旗号,将邀请函发遍了整个艾若,却并没有准备什么精美吃食,时间也干脆约在了八点半,场地就在汉密尔顿家的前院里,准备了几条长桌,几只椅子,几桶麦酒,几十个杯子,便算是尽了心意。
毕竟,杰伊·凯瑟琳·布洛菲尔德的名号亮出去,只要不是才出来混的,都能猜到,所谓“宴会”,事实上不过是个交易大会罢了。
信息、补给、稀世奇珍,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搞不到的。
“哎呀哎呀,我们家小安德里亚呢?”刚刚把十瓶狂化药剂卖出了三百个金币的杰伊,终于艰难地从人群中挤出,举着一品脱的麦酒,咕噜咕噜便灌了下去,随即豪爽地用袖子一擦嘴,口中念叨着:“今晚的成交额比想象的还要好啊,没想到这帮人这么有钱,也不知是怎么聚到一起的……”
“她说忽然有所领悟,要呆在水里再想想,还要我们别去打搅。”陪了女伯爵半个下午,却被她几句话打发回来的简,在桌子上东瞄瞄西看看,满脸的大失所望,视线晃动间,正瞟到了小牧师,一溜烟便冲了过去:“伊莲伊莲,我好想你!”
“咦?真的么?”小牧师信以为真。
“当然!”简真挚地点头,“你还有吃的么,我要饿死了……”
牧师深深地觉得自己的感情被欺骗了,一把捂住自己的右边袖子,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地否认:“没有!今晚的果子我都吃掉了!一个都没有了!”
“啊,这样啊,好可惜。”
“嗯嗯!你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我去找找汉密尔顿先生——”简作势要走,伊莲也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敏捷的吟游诗人却趁着她背对自己,猛地抱住了她!
“干嘛!”
“骗人是不对的哦,小家伙。”
“你干嘛你干嘛!你别动!别……别挠我痒痒……哈哈……哈哈哈……”
笑得浑身发软的伊莲,迅速溃败在了吟游诗人怀里,私藏下的两个大香果,也都被搜身夺走了,笑容却像是抽搐一般停不下来,要不是拽着简的胸口衣服,只怕是要在地上打滚了。
哈哈哈——
她的眼睛弯弯的,茶色的眸子,像未成熟的葡萄汁一般,又酸,又甜,明明酸得你恨不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偏偏却一口又一口地吃了下去。
青涩到最后,忽然从唇舌间品出微妙的甜意,浅浅的,却有一种莫名的满足。
由不得你不在意。
“伊莲?”
“哈哈哈——怎么了——哈哈哈……”
诗人没有答话,只是低头,亲了亲她的眼。
牧师像是受惊吓般,连绵的笑声一停,怔怔地望着她:“你,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