洌泫暴喝的声音朝这边冲来,未曲明知道自己被他发现了,于是走了出来,直面问道:“你又要杀谁?”
“谁?”洌泫的神色在看到她的时候略有收敛,然而下一刻却又怒不可遏:“你希望我说的是谁?你以为我说的是谁?”
见他疯癫得更厉害,未曲明自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甩了甩袖,敷衍道:“管他是谁,与我何干?我有事先走了!”
刚迈出步子,她的手腕就被洌泫一把握住,接着他紧迫的声音就贴耳而来:“如果我说我要杀的人是那只九尾狐狸,也与你不相干?!”
洌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痴心地期盼此刻她的回答会是否定的,可未曲明满眼恨意的模样却将他推入了深渊。
“你要把他怎么样?你究竟想把他怎么样?你是不是已经把他抓起来了?你把他关在哪里?你说啊!——”
“你说得没错!我已经把他关了起来,你等着我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将他丢到九头鸟巢里,被它们喝血啃肉!”说到此处洌泫突然冷笑两声,唇边荡漾着温柔的笑意霎是诡异:“瞧你把我都气疯了,我都忘了……他的皮早就被我给剥了!”
“混蛋!”未曲明才是气疯了,张口咬在他抓着自己的手臂上。
洌泫虽恼但仅存的理智却不忍伤她半分,佯装吃痛放开了她,谁想她一个旋身立在离他三步之外的地方。
“你瞧清楚了!”未曲明掏出玉石高高举起,威胁道:“你伤我的夫君,我便砸碎了你的宝贝玉石,叫你对你的亡妻连个念想的东西都没有!”
“不可!——”洌泫嘶喊一声,此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惊慌,双手在衣襟内胡乱摸着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玉石的确已经到了未曲明的手中。
要说为什么洌泫一直未察觉,那就正是印了那句‘爱屋及乌’的话,玉石本是与未曲明心脉相连的法器,如今有了未曲明伴其左右,他又怎会再去关注那块玉石?!
未曲明可不听他的,她以为他的失态全是因为她要砸了手中的玉石,这段时日她算是受够了,如今她也要让他尝尝受制于人的滋味,她偏要看看他肝肠寸断的是个什么模样!
再无迟疑,玉石掷地而碎!
一刹那,未曲明只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在这道白光中她似乎看到洌泫朝自己奔了过来,之后便不知所觉……
夜月妃子几个时辰前便一直守候在魔尊寝宫的殿外处,她知道他不在里面,但她也绝不会去花圃打扰他,因为她了解他所有禁忌,这也是她为什么能在他身边陪伴了将近五百年的时间。
她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她一直在等待未曲明能闹出点什么事情来,所以她不总是主动出现在洌泫面前,今日能来到这里,是因为她收到了蛛儿的加急信函。
她必须为蛛儿讨回公道!
只听到外面忽然风声大作,下一刻便看到洌泫抱着未曲明冲了进来。夜月妃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跟着走了进去,刚转过内殿屏风就看到洌泫已经将未曲明平放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