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真正给她选择的权利,残酷的现实就已经摆在了她的眼前!这哪还是一张人脸啊,黑糊糊的就像是烧焦的木炭,没有鼻子,没有颧骨,眉骨周围的皮肤鼓胀翘起着,底下依稀可以看到略带粉红色的肌肉,除了眼睛周围和下巴上的皮肤还在,其它地方再无完整。
“还要再往下看吗?”黑曜扯开紧束的高领,那里的状况同样可怕……
“……啊!——”
玲珑压抑地尖叫声终于把他彻底地判了死刑,看着她双手抱着头躲在墙角,他比她还要慌张,他口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号,只想尽快消失在她面前。
“等等!等等!……你别走,我只是……我只是……”玲珑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哭着辩解道:“我只是一时无法接受,我不是!我不是……”
“……别自欺欺人……”黑曜双手颤抖着终于戴好了面具,这是他最无法面对的现实,即使就在刚刚就是他自己勇敢地撕开了他们之间惨不忍睹的伤口!
“我没有自欺欺人!碧漓你现在就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玲珑起身抱着他要离去的身影,哭着祈求道:“相信我!我有勇气面对的。我刚才只是没有准备好,我可以再试一次的!”
望着她强自镇定的样子,看到她颤抖着的唇角硬是对自己挤出一丝笑容,黑曜冷笑一声,道:“不用了!我们谁都骗不了谁!”
不顾玲珑的纠缠,黑曜毫不怜惜地推开她跑出门外,门外有侍卫把守又有结界锁住,玲珑脱困不开着急得在里面大喊大叫。
一直躲藏在一旁的蛛儿走过去望着消失在拐角处黑曜的身影,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狼狈仓皇的样子。
跑出去的黑曜逐渐稳住了脚步,他伸手擦拭了一下面具上的泪痕,他知道他的脸早就没了,面具早就成了他的脸……
乌兰城地牢,十字牢狱
冥昧几人自被关押以来倒是没有多慌张,此刻正一个个盘膝而坐,尽心护住神脉以防‘断脉毒液’的侵蚀。
只有两个人是随意得靠在牢房的墙边,南虞和释儿。
“真是奇怪!你与我一样百毒不侵。”南虞松开为释儿诊脉的手,说道:“可是你的血液却不如我的血液有很强的防御能力。”
释儿摇头道:“其中原委我也不知,我是第一次被人下毒。”
原来‘断脉毒液’对他们二人是毫无作用的,南虞是有‘守魂之心’的守护,然而释儿究竟是为什么倒是个未解之谜。然而在夜宴上他们没有反抗是因为仅仅凭他们二人之力恐怕难以对付黑曜和蛛儿两人,更何况还要带着冥昧五人全身而退。
听闻两人之间的对话,冥昧睁开眼睛,道:“我在九天多年,‘九尾一出,九天必乱’这句话也是在五百年前才出现的,也是从那时开始天帝才颁布了‘不可杀生’的诏命以确保进入‘往生界’的灵魂能够精纯祥和而不被欲念之魂所利用。所以我想问问你,你是怎么成为‘守魂之心’的主人?是一出生就带来的吗?”
南虞道:“不!我其实对自己出世的时间并不清楚,但一定比五百年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