洌泫任由她抱着,整个人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显得更加寥落孤独,他靠在未曲明肩膀上的脸上有着说不清是想笑还是想哭或是想恼的表情。
然而此时的未曲明心中却想着自己必须要从这一刻开始变换策略:‘要近他的身,就必须要先进他的心,这就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也可以叫做笑里藏刀、口蜜腹剑、阳奉阴违、绵里藏针、两面三刀、刀光剑影、刀山火海、海枯石烂……’
未曲明的思绪又一次飘到了云朵上面……
想要前往休与山,就必须穿过魔域军队的重重封锁线,这是摆在冥昧一行七人面前首要的难题!
“我们为什么不依靠光海元帅手下的天军从魔域军队防守最薄弱的流隙戈壁冲过去呢?如今却在这原地傻转!”公子哥伏佑将‘元破剑’在手中转了一圈后插在脚下满是黄沙的土地上,整个人依靠在剑柄上,腰间挂着的玉石挂坠随着他的动作铃铛作响,吊儿郎当。
“冲过去自然不算难事,不过是牺牲一些小兵小将。”戈壁上干燥的风吹起冥昧宽大的红褐色长裙,飞扬的发梢也透露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萧瑟,她分析道:“但是我们的行踪和意图就会被魔域的人有所察觉,此次前往休与山是为了古神盘古遗留在山底的神力,如果被魔域的人抢先一步……”
“可是要悄无声息地穿过去,也是不可能的。”释儿站在制高点上放眼望去,看那流隙戈壁聊无人烟,果然是易守难攻的要塞,而要到达去往休与山的必经之路‘乌兰城’,这里也是最快的一条捷径。
“我们可以等到晚上,从流隙戈壁的罅隙(xià xì )中穿过去。”南虞被玲珑扶着这才从后面跟上来,两日的路程已经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消瘦,白皙的脖子在红衣的衬托下仿佛一只手就可以掐断。
一身重甲的大将军壤驷琢磨了一下便肯定了他的想法:“他的主意不妨一试!”
走在所有人前面负责探查的睚眦这时也折回来,建议道:“看起来魔域在前面的守军不算太多,只要到了晚上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原地整顿!”很显然冥昧也赞同这样的计划,于是一声令下所有人原地休息。
流隙戈壁原本是第四天更天与第三天从天之间相隔的一条大河,但是由于从天的塌陷里面的水都一股脑得倾泻而下,以往丰饶的大江两岸如今变作黄土荒塬,而向下延伸几十丈那一条望不到边的大路就是干枯了的河床。
一到了夜晚只剩下远处乌兰城头上的守城灯火,如遥不可及的点点星辰,大风穿过流隙戈壁如魔鬼的歌声,肆虐着习惯了和平安逸的上仙们脆弱的神经,从天塌陷不过多久这里的上仙们就都迁徒到其它的地方去生活了。
流隙戈壁的罅隙(xià xì )犹如藏在身体里的羊肠小道,曲曲折折,虽然绕了不少的弯路,有时甚至是折回去重走,但却不易被人察觉。
一行七人弯腰驼背委身在狭小的甬道里一个跟着一个如同连体婴,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会迷失在这如地狱般可怕的地方。
他们不敢点然火把,怕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跟在最后面的玲珑不得不庆幸南虞穿着一身红衣,就在离自己眼前不远处晃荡着,很显眼!
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住,玲珑本能得抓住前面的红布,南虞转过身询问:“怎么回事”
玲珑手里攥着扯下来的一撮头发,脚下的触觉让她很没有真实感,但她还是先给南虞道了个歉:“不好意思啊,头发还你。”
南虞叹了一口气,心道:‘女人是不是都是麻烦的动物?而且有时脑子里的想法还非常找不到边际,头发已经被拔下来难道还能再接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