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华始终注视着佳琳的背影,带着无奈与苦涩的笑了笑,道:“熙华知道太子的意思,太子想让熙华安抚一下她。只是熙华太了解她的脾气,若是在这种时候给她一点好脸色,她会觉得她的激将有用,会更胡闹。想让她安静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生气,她一生气就会甩手离开,很长时间不说话。”
歌细黛唏嘘,有太多的相爱,就是建立在相互伤害上。也就是相互伤害,使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成为彼此的痛点。不免,她更为喜欢顺从的内心,爱一个人就好好的跟他在一起,除非他碰了她的底线,她的底线是:不能利用她。
景玄默能理解熙华的行为,他看了看歌细黛,越发的喜欢她,喜欢她的纯粹自然。嗯,他可舍不得惹她生气。
当他们抵达昭月殿时,景荣已经到了,他正立在悬崖边的一块青石旁,漫不经心的饮酒。与他仅是一步之遥,便是百丈深渊。
景荣远远的望到歌细黛时,眼中浮出一抹兴味,显然,他知道是她。那晚,当她这身男妆出现在刑部衙门时,他就知道是她,并不是她的男妆不精致,而是一种感觉,他感觉是她。
歌细黛与景荣对视了一眼,立刻就察觉到景荣已知晓她的身份。于是,她信步走过去,悠然笑着。
初冬时分,天气阴冷,放眼看向远山,雾气蒙蒙的。
“王爷。”歌细黛笑了笑,见景荣的身旁只有一位柔玉姑娘,便用了女声,“在悬崖边饮酒,听崖顶风,观苍山雾,王爷好雅兴。”
柔玉姑娘常伴在景荣左右,自是景荣信得过的。柔玉手执酒壶,亭亭而玉在山石旁。
“听说你成了佳琳公主的驸马,恭喜。”景荣懒洋洋的,不曾想她与他直接坦诚相待。
歌细黛尴尬的耸肩,叹道:“天降奇喜,快要把我的脑袋砸搬家了。”
“有这么严重?”景荣握拳掩唇轻笑,玩味般的瞧她。
“这可是欺君大罪,皇帝若知道我是女儿身,咔嚓一下,就让我的脑袋搬家。”歌细黛说得轻描淡写。她可不要坐以待毙,索性与景荣坦诚。她知道景荣喜欢玩暗的,所以她对他明。
“那你还应?”景荣笑了。
歌细黛轻叹了口气,说:“当时那情景,我若不应,可能脑袋早就搬家了。”
“想好退路了?”景荣凝视着她,神色不明。
“没有。”歌细黛摇头。
“本王有办法。”景荣用大拇指摸了摸下巴。
“请王爷明示。”歌细黛显得很虔诚。
景荣一笑,“做我的闲清王妃。”
歌细黛怔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