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凉意渐盛,有枯叶随风吹落,落在她的肩,他轻捏去,在指间捻着。
她喜欢这种安静,尽管很短暂。
他送她回到东阳殿,陪她进了寝宫,道:“景世开邀我饮茶,我去去就回,你先睡。”
歌细黛笑道:“我想换回女妆,与你同往。”
“明日再见他,”景玄默的目光很温柔,“你累了一天,多休息。”
歌细黛挑眉,便又一笑,并不逞强,“我确实疲累。”
丫环青曼捧着温水而来,待景玄默离开寝宫后,为歌细黛细致的卸去妆容。
歌细黛洗漱了一番,舒服的泡了泡脚,便躺在了床榻之上,拉了床幔。她翻来覆去的睡意全无,这些日子,她真是习惯了有他睡在身旁。她告诉自己要清醒的对他,不可再重蹈覆辙。
已过了一个时辰,殿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歌细黛还没有入睡,她睁开眼睛,竖耳听着,景玄默是该回来了。
刚传来关门的声音,便又响起了开门声,紧接着便是关门声。
难道景玄默又出去了?
就在歌细黛想要起身去一探究竟时,殿门处一个飘忽幽怨的女子轻叹道:“你明知道我一路跟着你,你还不理我。”
歌细黛一怔,声音很耳熟。
“我想见你时自会见你。”景玄默的语气清冷依旧。
“可是我想……见你。”那个‘见’轻得听不清,女子的声音柔软极了,温柔的像是茸毛轻轻的撩弄耳朵,搔得人心酥-痒难耐。
桃妃娘娘?!歌细黛微微皱眉。
景玄默眸色一冷,气氛刹那间冷沉冷沉的。
“你总是这么严肃,连个玩笑也开不得,”桃妃慢悠悠的踱了踱,脚步摇曳婀娜,寻了个椅子坐下,笑得娇艳,她只是静静的坐着,无数风流韵态流水般迤逦开去,幽香暗送,“你不必有顾虑,他累得像死猪一样,不到天亮是醒不来的,我的骨头都快要被他弄碎了。”她轻轻笑了笑,眼睛也在笑。常有人提起的,那种能将男人带入地狱的尤物,说的一定是她。
景玄默瞧了她一眼,神色已沉静如常。
桃妃舒服的朝桌案倚了倚,翘首瞧他,婉转低语:“每次与他一起,我的脑中总是想着与另一个人,我的心里……心里就舒适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