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子脚下,当众行刺皇子们,一位皇子被虐杀,另一位皇子受伤,使其余皇子受惊。此事关乎到皇权的颜面,关乎到皇帝的底线,绝不能轻饶。
景玄默听着,眸色清冷坚定,唇角蕴着一抹愠色,表示对刺客一事的愤懑。实际上,他的愤懑是大皇子永泽王隐藏很深,表面上信儒崇佛,宅心仁厚的,实则暗地结党营私,表里不一,力排太子殿下的势力。这里的‘结党’可不是表面上的太子党。永泽王本不必死得惨烈,只是,他派人行刺时,使歌细黛受了伤流了血,景玄默便让他受更多的伤流更多的血。
如今,皇帝老子抛下狠话,无论是谁,必凌迟。这个‘无论是谁’四个字,绝对让所有人都为之震颤。
景玄默泰然矗立,神态已如常态的宁静清淡,波澜不惊。
景盛帝侧目唤道:“许闻。”
“臣在。”许闻上前。
景盛帝沉声问:“刺客一事有何进展?”
许闻谨慎的望了太子殿下一眼,有些迟疑。
景玄默察觉到了许闻故作的忌惮,如未察觉,依旧镇定从容。
景盛帝冷喝道:“说!”
许闻赶紧道:“在恭王府擒获两名刺客,一名刺客在途中便毒素发作身亡,另一名刺客在大狱受审,供述是受人指使。”
景盛帝冷扫了一眼许闻,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警告许闻将话一次说完,别再等他发问。
许闻的周身顿时被寒意一击,接着说道:“刺客供述是受太子殿下的指使。”
此话一出,景玄默的目光转过去看许闻,没有惊恐,只显沉肃之态。
刑部尚书许闻自是跟恭王景奇天一心,凭景奇天的暴烈,若是要嫁祸,必会嫁祸给与他有异心使他当众难堪的六皇子或四皇子,此时,却剑指太子殿下,显然是受高人教唆。
是受谁的教唆?景玄默认为是景荣。他原以为景荣会袖手旁观,对出现的意外,他也并不惊讶,世事多变,他已习惯。
景盛帝深知景玄默一直以来的处事冷静,此时,他要的是真相,绝不喜欢有人跟他耍心计玩手段,他眼神飞刀般的抛向景玄默,沉声道:“你有什么话要说?”
许闻也想听听太子殿下的自辩。他按恭王景奇天的意思,召告说是擒获两名刺客,其中一名刺客,自然是景奇天安排的。他进宫禀奏皇帝,表示牵扯到太子殿下,流露出了为难,于是,便有了此时三人同殿的条件,皇帝亲自当面审讯太子殿下。
“刑部会彻查,儿臣会全力配合刑部,愿早些水落石出。”景玄默说的轻描淡写。